第70章(第2/3页)

瑾和林绶随行在侧,伺候着他的饮食起居,几乎接替了福安从前的一切活计。

    旺财不知道萧怀琰带没带着,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这头小狼了。

    沈朝青日子清闲,只是偶尔还会迟疑的看着林绶的脸,精神有些恍惚。

    “不对。”

    “陛下?”林绶问道。

    “脸不对。”

    林绶沉默了,没再说什么。

    沈朝青也意识到自己又犯病了,近来寒症加重,他总是出现幻觉,有时候白日都能见鬼。

    早在萧怀琰攻城之前,他便递给了福安一粒假死药,让他在适当时机服用,然后一直北上,前往大漠,那里远离纷争,可暂时居住。

    那小老头刚开始不愿意,后来他说让他在那里等他,小老头便答应了。

    当日福安服了假死药,佯装担忧主子在门外磕头,后“毒发身亡”,沈朝青便借着萧怀琰的安排,把他送离出宫。

    后来探子来报,说是被埋在了一处风水宝地,萧怀琰的人走后,探子便把福安挖出来带走了。

    现在福安他们已经远离纷争了,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

    抵达辽国都城时,已是深秋。

    萧怀琰将沈朝青安置在一处名为“棠梨宫”的宫殿里。这宫殿处处精致,一应摆设竟大多符合沈朝青在晋国时的习惯,连熏香都是他常用的那种清冽中带着苦药味的冷香,显然是萧怀琰提前精心吩咐布置的。

    宫人侍卫皆是精挑细选,个个低眉顺眼,规矩严整,对沈朝青恭敬有余,却绝不多言半句,更无半分窥探或怠慢。

    沈朝青知道,这必然是萧怀琰雷霆手段震慑下的结果。

    他欣然接受,最后这点日子怎么过不是过,能过舒坦点也挺好的。

    这些仆从伺候周到,平日也无人敢来打扰,沈朝青平素赏赏花,吃点美食,日子竟比在晋国最后那段风雨飘摇的日子还轻松。

    萧怀琰将他安置好后,便匆匆离去。

    他未在晋国插旗,却将晋帝“请”回了辽国,此举在辽国内部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萧连誉,绝不会放过这个攻讦他的绝佳机会。

    沈朝青乐得清静。

    然而,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沈朝青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焦躁。

    像暴风雨前的死寂,让人不安。萧怀琰已经连续多日未曾露面,连个口信都没有。这种被“遗忘”的感觉,让他更感觉难以接受。

    这日午后,阳光难得暖融。沈朝青批了件外袍,信步走出棠梨宫,在附近的花园里散步。

    远远地,便听到宫墙之外传来阵阵喧嚣,鼓乐齐鸣,人声鼎沸,似乎在进行某种盛大的庆典。

    他驻足,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问跟在身后不远处的辽人侍卫:“外面何事如此喧闹?”

    侍卫恭敬地回答:“回陛下,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冠礼。”

    冠礼?

    若是他没记错,冠礼之后,便是登基。

    沈朝青微微一怔,蹙起了眉头。

    他想起来了。

    某个夜晚,萧怀琰替他擦拭完嘴角的药渍后,曾看似随意地提起:“过几日是我的冠礼。”他当时顿了顿,眸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青青,你来好不好?”

    那时沈朝青刚服过药,浑身乏力,懒洋洋地嗤笑一声:“哦,不想去。”

    萧怀琰当时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朝青以为他生气了。

    最终,他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将头埋进沈朝青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再强求,也没再提起。

    那晚,萧怀琰抱他抱得格外紧。

    原来,就是今日。

    他当时一句随口的拒绝,萧怀琰竟真的再未提及,也无人来请他。

    沈朝青站在原地,听着象征萧怀琰正式成年、权柄更盛的庆典之声,心中那点焦躁莫名地被放大了。

    他发现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去想象,萧怀琰此刻身着隆重的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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