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有多余的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兴奋,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他难耐的扶住额头,仿佛在思索该如何处置。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朝堂再次陷入嘈杂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规整的脚步声。

    只见周霆去而复返,大步踏入殿中,甲胄铿锵作响。

    他面色沉肃,径直走到御阶之下,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末将奉旨搜查长乐宫……”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辞,而这短暂的停顿,已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于太后寝宫内殿佛龛之下,发现暗格,其中藏匿桐木人偶数个,以黄绫包裹,其上……其上以朱砂书写陛下名讳及生辰八字,并插满银针!”

    “巫蛊”实物竟真的被搜出来了!

    “什么?!”

    沈朝青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一只手捂住胸口。

    他演得极其逼真,那副深受打击、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真的是一位被至亲背叛的伤心晚辈。唯有离得最近的福公公,或许能看见陛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周霆深深低下头,“回陛下,证据确凿,末将不敢妄言。所有物证均已封存,长乐宫一干人等也已看押,听候陛下发落。”

    朝堂彻底死寂了。

    如果说之前的指控还留有辩驳的余地,那么此刻从太后宫中搜出的实实在在的巫蛊人偶,就如同铁锤般砸碎了所有侥幸。

    通敌或许还可狡辩是构陷,但这诅咒皇帝的巫蛊之术,尤其是在搜宫时当场发现,几乎是铁证如山!

    短暂的寂静后,朝堂再次炸开。

    “毒妇!竟敢行此厌胜之术诅咒陛下!”

    “李氏一门,狼子野心!其罪当诛!”

    “请陛下严惩!以正国法!”

    先前还有些犹豫或想为李氏说话的官员,此刻也纷纷倒戈,群情激愤。

    当然,也有少数较为谨慎的老臣出列。

    “陛下,巫蛊之事虽证据确凿,但通敌一案尚需详查,是否……”

    “陛下,事关太后与国舅,是否应三司会审,查明所有细节再行定夺?”

    支持和严惩与请求谨慎的两派再次争论起来,眼看又要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郑观澜,缓缓出列。

    他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和坚定。

    “陛下。”

    他一开口,争论的双方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倾听这位老臣的意见。

    “巫蛊诅咒君上,乃十恶不赦之大罪,证据既已确凿,长乐宫之事已无可辩驳。靖安侯通敌一案,虽有疑点,但关联重大,且人证指向明确,亦需彻底清查。”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地看向沈朝青,声音沉痛而有力:“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何处置,如何查办,老臣以为,当由陛下圣心独断!陛下乃天下之主,无论作何决断,老臣……与众位同僚,谨遵圣意!”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沈朝青。

    李妙昃自知大势已去,不再多言,盯着沈朝青,微微眯起眸子。

    沈朝青缓缓抬手,揉了揉额角,脸上露出极度疲惫和痛楚的神色,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低沉,仿佛被接连的“打击”耗尽了心力。

    “朕……朕头痛欲裂……”他微微喘息了一下,显得十分难受,“太后久在深宫,受奸人蒙蔽,亦未可知。”

    他这话像是在为太后开脱,却又坐实了“奸人蒙蔽”,这“奸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他停顿了片刻,仿佛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悲愤”,终于缓缓下令。

    “传朕旨意:靖安侯李妙昃,涉嫌通敌叛国、构陷忠良,即日起革去所有爵位官职,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候审。靖安侯府查封,一应人等不得出入,待彻查后发落。”

    “太后李氏,身陷巫蛊厌胜之事,禁足长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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