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间首尾断联,生机尽绝。

    满盘局势,顷刻逆转。

    沈朝青死死盯着棋盘。纵横十九道,黑子如溃散的铁骑,白城巍然耸立。

    他数遍目数,最终颓然发现,白棋不多不少,仅胜半子。

    “你早算到了?”沈朝青眸子深处却燃起一簇幽暗的火,“算到朕会漏掉你这颗钉子?”

    “陛下并非漏算。”萧怀琰目光如淬火的刀锋,直刺沈朝青,“您是在等。”

    “等?”

    “等我忍不住亮出獠牙,等我自以为得计……”萧怀琰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在沈朝青心口,“等一个名正言顺……碾碎我的机会。”

    沈朝青轻轻的笑了,猛地掀翻棋盘。

    “哗啦!”

    黑白玉子如冰雹砸落金砖,蹦跳滚溅,满室狼藉。

    沈朝青掐住对方下颌,迫他抬头,“你既看穿了朕的戏,为何还要赢?”

    四目相对。

    萧怀琰说道:“因为想知道,陛下要的,究竟是俯首帖耳的狗,还是敢咬断主人喉咙的狼?”

    沈朝青收敛了笑意,松开他的下巴。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审视猎物般的兴味,在他狼狈的身形上缓缓扫过。

    “有趣。”

    福安适时说道:“陛下,要看看太后娘娘吗?”

    “哦?母后竟病了?”沈朝青故作惊讶,“病得如此突然?做儿子的,怎能不去侍奉汤药?”

    前几日那场闹剧,杖杀无惑并送回尸首,无异于当众狠狠扇了太后一记耳光。

    太后这“病”,是气,是怒,更是对他的试探。

    “陛下孝心可鉴。”福安恭敬道,“奴才这就去安排仪驾?”

    “不必大张旗鼓,”沈朝青目光一转,落在萧怀琰身上,“带上萧怀琰。他如今是朕的人,自然要去给母后请安。”

    萧怀琰闻言微微眯起了眸子。

    福安眼皮微跳,不敢多言:“是。”

    长乐宫果然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病气”之中。宫门守卫比平日森严数倍,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苦涩的药味,宫人们个个屏息凝神,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惊扰了殿内贵人一丝一毫都是死罪。

    沈朝青步履从容,萧怀琰落后半步,沉默地跟着。他脊梁依旧挺直,行走如常,丝毫看不出身后的鞭伤。

    内侍通传后,沈朝青带着萧怀琰踏入太后寝殿。

    第12章 母后,他好用的很

    殿内光线昏暗,厚重的帷幔低垂,炭火烧得极旺,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李妙蓉半倚在铺着厚厚锦褥的凤榻上,脸色苍白,额上覆着帕子,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几个心腹嬷嬷和宫女侍立榻边,神情紧张。

    沈朝青施施然来,“儿臣给母后请安,听闻母后凤体违和,儿臣忧心如焚,特来侍奉。”

    李妙蓉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目光浑浊,却在触及沈朝青身后那道沉默身影时,骤然一愣。

    她保养得宜的手猛地抓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无惑办事不利,被活活打死,这个辽奴,竟敢堂而皇之地站在她的寝殿里。

    “皇帝,你可是好久没来见哀家了。”太后声音冷硬,“哀家左等右等才等到你,没想到今日来,还带了个尾巴。”

    沈朝青仿佛没看见太后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自顾自地在宫人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姿态闲适。

    “母后息怒,莫要惊扰了病体。”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关切,“萧怀琰如今是儿臣的人,怎么能不来拜见母后呢。”他微微侧头,看向萧怀琰,“还不给太后娘娘请安?”

    萧怀琰依言上前一步。

    太后盯着眼前的青年,那副平静无波的面孔,无一不在提醒她惨烈的失败和她此刻的屈辱。

    沈朝青看着李妙蓉脸色难看还要勉强维持,脸上笑意加深,“母后这病,来得急,想是忧思过甚。无惑那刁奴,欺上瞒下,竟敢栽赃陷害,意图构陷儿臣身边的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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