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1/3页)

    他视线落到女子腰部,见到那只眼熟的香囊,心中升起的疑惑很快便如烟散了。

    这是赵婉仪绣出的香囊,技艺精湛,再高明的绣娘也难仿出她的灵慧。

    而她也不会轻易将这东西赠人。

    且他不记得今日贵妃腰间有戴什么东西。

    裴谨开始为她按压胸口,直至她咳出水来方停。

    但咳出水后,她又昏迷了过去。

    月鹭带着裴府的人与马车赶来,扑到自家姑娘身边,脸上布满了泪水,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

    “姑爷,奴婢已经将大夫带来了。”

    她和佩玖一看出事就分开了,她去请坐堂的大夫,佩玖则拿着令牌独自去附近的御医家中请御医。

    裴谨将人抱上马车,让大夫上马车诊脉。

    他回过头,御医与羽林军已经到了,将此处团团围住,贵妃上了更大的车架,暗卫陪在贵妃身边,紧盯御医的动作,贵妃的宫女这时哭的跟月鹭不相上下。

    百姓被赶来的侍卫疏散,后又交接到羽林军手中。

    而陛下,身上布满了血腥味,刺杀的人已经被他一个人杀绝了,到处都是断肢残腿,犹如一个残酷的血色修罗场。

    陛下缓缓朝贵妃的方向看去。

    裴谨扭过头,让人驾车回裴府。

    羽林军放行。

    因为陛下遇刺,城内一扫原本热闹的景象,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只余户外悬挂的灯笼将街路照的明亮。

    这是百姓自发而为,他们陛下虽然残暴,却不杀无辜的黎民百姓,今日不幸卷入刺杀的邻里,虽然受了惊吓,可却平平安安回来了。

    裴府的马车便是借着这一层便利回府。

    抵达裴府,裴谨抱起棉被包裹着的人便去了玉照院。

    这一晚上,玉照院灯火通明,裴谨也一直没走。

    他听着丫鬟来回争执姜汤喂不进去,说要去多煮几碗,多喂几次,便道:“在姜汤里加蜂蜜和红糖,压过姜的味道。”

    丫鬟听命,用了这个方法,果然奏效,姜汤终于喂了进去。

    因为落水受寒,大夫先开了一副驱寒的药,等明日来把脉,再开后续的药方。

    灌药又废了一番功夫。

    后半夜,丫鬟在为主子换衣擦身洗头,裴谨避了出来。

    另一边,乌时晏松手,刀砸在地上,他一无所觉朝车架方向走去,那里躺着方才被林七从水里抱出来昏迷不醒的阿妤。

    他没能保护好她,反而连累了她。

    乌时晏脑袋木木的,直至触及阿妤那个宫人恐惧的目光,他才低头,原来他满身都是血,有些地方还沾上了恶心的血块。

    他停下脚步,将外袍脱下,穿着勉强没那么多血迹的单衣去看戚妤。

    待登上车架,他看清楚后,原本伸出的手顿住:“这不是贵妃。”

    乌时晏毫无温度的眼眸看向羽林军首领。

    皎洁的月光洒下,照亮乌时晏脸上一道深刻的新伤,还流着血,他脸色苍白,眼珠乌黑,如索命的鬼魂一般。

    只是这鬼魂还分外高大,执掌着生杀予夺。

    羽林军首领并未跟着乌时晏打过仗,哪经历过这个场景,他此时已经吓傻了,胡乱应着:“……不是贵妃,不是贵妃。”

    可那不是贵妃还能是谁?

    他也不能去裴府抢了人家夫人带来给陛下说,这是贵妃。

    陛下对裴夫人的意思经过那次寿宴在京中大臣间已经不是秘密了,羽林军首领略有耳闻。

    此刻,陛下分明是……疯了。

    裴府,玉照院。

    戚妤醒来只觉得全身都不好,她头晕目眩,手上软绵绵没有力气。

    她身上穿着一件干爽的里衣,头发也被贴心的洗过擦干梳顺,散发出淡淡香气。

    但入目的被子、床幔、甚至身下躺着的床都是那样的陌生。

    戚妤扭头,往外看去,是陌生的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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