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凝眉紧盯着齐知舟,“我可不可以理解为,那三十一个孩子的名字,你记到了今天?”

    齐知舟指尖微微一僵,再次因为边朗鹰隼般敏锐的洞察力而感到不寒而栗。

    边朗注视着齐知舟,心口一阵阵被揪紧似的疼。

    十年前,齐知舟侥幸从火场逃生,昏迷了许多天,他守在齐知舟的病床边,既恨齐知舟,又不忍离开齐知舟。

    那时的边朗不过也才十八岁,失去了相依为命的哥哥,他无法沉着,无法沉稳,无法不将边策的死归咎于齐知舟。

    但看到齐知舟巴掌大的脸被呼吸机罩着,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的模样,边朗又忍不住心疼,疼到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后来齐知舟恢复了一些意识,艰难地撑开双眼见到他时,眼泪忍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滚落,他没有力气说话,边朗俯身凑近他的唇边,听到他一遍遍地喊“边策”。

    齐知舟一直在落泪,哭到双眼通红,边朗甚至怀疑他再这样哭下去,眼眶中流出来的就不是泪了,而是血。

    医生无奈之下给齐知舟注射了镇静剂,还以为边朗刺激了齐知舟,用责备的口吻说,这孩子已经够可怜了,他意识都还不清醒,你就不要再给他施加压力了。

    边朗那个时候才意识到,也许他留在新阳,对他和对齐知舟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齐知舟那么没心没肺,只要他走了,齐知舟很快就会忘记他,也会忘记边策。

    齐家虽然垮台了,但终归还有些家底在,小少爷不会过苦日子。

    他一件行李也没有收拾,带着身份证件,决绝地离开了新阳。

    当年十八岁的边朗不会想到,没心没肺的小少爷没有忘记边策,更没有忘记死去的三十一个孩子。

    小少爷在大火中一夜长大,背负着三十二条人命,踽踽独行了整整十年。

    边朗手指动了动,沉声道:“知舟。”

    他这声“知舟”的语调和平时有些不同,让齐知舟胸膛一震:“嗯?”

    “其实,”边朗知道现在不是剖白心意的好时机,但他胸腔里的爱意几乎要控制不住喷涌而出,“在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你,我就......”

    他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林森三步并作两步地跑来:“边队!”

    边朗闭了闭眼,瞬间控制好了情绪:“什么事?”

    林森声音又急又快:“徐波开车一直向东,我们的人设路障拦住了他的车。但是他劫持了一间便利店,里面有两个工作人员和三个顾客,他声称自己手里还有人鱼药剂,如果不放他走,他就向那五个人质注射!”

    “马上整队,”边朗目光冷肃,“一队跟我去现场,通知全员配枪。”

    林森:“是!”

    齐知舟起身:“人鱼药剂对我不起作用,我和你一起去。”

    “你留下。”边朗说,“徐波跟踪你那么些天,对你一定有所图谋,你去了会让现场更加不可控。”

    他在这种时刻无疑是沉着可靠的,有种让人不容置疑的信服力量。

    齐知舟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

    边朗喉结滚动,手掌情不自禁地贴着齐知舟的脸颊:“等我回来,有话要和你说。”

    齐知舟抿了抿唇,眼里的笑意不甚明显:“好啊。”

    齐知舟站在走廊边,看着警车的车灯闪烁,连成一线。

    此时天边已微微泛白,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仍有些不放心,给齐明旭拨了一通电话,没有接听,想必是睡了。

    他又给班主任胡玫去了电话,胡玫是个很有责任心的老师,一夜没睡,守着学生们。

    “齐教授,您放心,我半小时前才挨个房间去看过,孩子们都好好的,很安全。”

    齐知舟说:“胡老师,真是辛苦了。”

    “应该的,”胡玫的嗓音里也带着浓浓的倦意,“我看警察都来了,是附近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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