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实刀疤爸爸的手艺真的很差,他雕的竹蜻蜓压根飞不起来。

    但刀疤很珍惜。

    因为来之不易。

    时间就在这样艰难又温暖的日子里慢慢向前走着。

    直到刀疤十岁这年。

    奴隶营里的小猫崽一到年龄,就会被营主带走,美名其曰是去外头享福。但了解内幕的猫猫们都知道,出去的猫崽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刀疤的父母很爱他。

    所以每回营主来的时候,爸妈都会把刀疤藏起来。

    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带走。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爱之深,则顾之其周全。

    但营里不只有他们一对父母。

    其他的猫父母们,为了保全自己的孩子,合力让刀疤成为众矢之的。

    因为他是长得最好的猫崽。

    刀疤的父母想要保护他,可他们敌不过营主的铁血律令,最终只能学那扑火的飞蛾,生生被打死在棍棒之下。

    刀疤第一次见到除了黑白之外的其他颜色。

    暗红的,会流动的。

    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他身边。

    刀疤的幸福戛然在十岁那年。

    他成了没有父母的小猫。

    从这天开始,他是独活。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哥哥。”刀疤的嘴角扬起,朝眼前端坐的狸花猫挽出一抹轻轻的笑。

    “……”翟曜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低:“好久不见,阿昭。”

    奴隶营被围剿的那一天,刀疤终于见到他的太阳。

    从奴隶营到福利院,最后又经历三年的猫管所霸凌。

    刀疤终于学乖了。

    于是,他有家了。

    翟父翟母对刀疤很好。

    他们认为独活这个名字的寓意不好,于是翻遍字典,千选万选才给他取了一个新的名字——翟昭。

    昭的本义为明亮、阳光。

    翟父翟母希望翟昭的未来永远明亮,永远沐浴在阳光之下。

    在翟家生活的那几年,是翟昭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温柔的三花妈妈、严厉的狸花爸爸、体贴的三花姐姐,还有爱闯祸的狸花哥哥。

    “阿昭!走啊!我们去打球!”十五岁的翟曜热烈又张扬,“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们,他们都是很好的猫,你们一定能合得来!”

    “今天不许出去!”翟爸捧着报纸坐在沙发边,目光却落在翟曜身上,“今天是除夕夜,合该一家猫吃团圆饭,出去疯跑什么?都把阿昭带坏了!”

    二十岁的翟晓已经读完大三,正式开始实习。她将实习挣来的薪资通通给家人买了礼物,包括翟昭的。

    “阿昭,你快来!我给你买了一件外套,你快来试试合不合身!”

    新年将至,暗红色的羽绒服套在翟昭身上,暖意将眼底闷出汗。

    “先别捣鼓衣服了!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翟妈端出一盆西红柿炖牛肉,暗红色的汤汁表面不断鼓起小小的气泡。

    铺着红色桌布的餐桌上热气氤氲,电视里放着热闹的除夕节目,大门上倒贴着一张红底“福”字,红色的焰火在夜空里持续绽放。

    翟昭想,其实红色也可以让猫很快乐。

    然而,幸福一纵即逝。

    上帝收回落在他手边的袍摆。

    翟昭再次被奴隶营背后的势力盯上。

    中秋的前一日,翟曜要参加社团聚餐,他只能独自一猫走在回家的必经之路。

    或许是因为上帝不愿再将恩泽赐予他。

    翟昭再次被抓回奴隶营。

    新建立的奴隶营仍座落在他从小生长的那片村落,只不过这次,黑暗地底里的勾当被完全蓄养在阳光下。

    独活死了。

    翟昭也死了。

    之后苟延残喘于世的,只剩下“刀疤”。

    “阿昭,你明明活着,为什么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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