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如何面对——木已成舟(第2/3页)

为什么男人就要固执到如此地步,甚至就连此刻男人一字一句的信誓旦旦哪里不是再说自己对女孩的情意,顺着台阶下难道不好吗,林舒琼也越想越气,可想到若是让楼朝赋知道不得不成婚的原因,是后面那阴阳调和的法子,林舒琼相信她这「石头」儿子能立刻自刎归天,若不是连哄带骗告诉了楼朝赋他体内的阳毒能治崔元徵体内的阴毒,这人只怕早在上京城等死了!

    “母亲!”

    楼朝赋捕捉到母亲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与慌乱,一个更为惊心的念头如冰锥般刺入脑海,令他浑身发冷。他猛地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林舒琼闪躲的视线,“若不是这治病背后,还藏着别的、您未曾言明的关窍?而这关窍,才是迫使我与音音不得不成婚的真正关键!”

    “混账东西!”

    林氏被他话语中的尖锐逼问刺得一颤,积压的焦虑、隐瞒的愧疚以及对儿子倔强的怒意,瞬间冲垮了理智。她生平最恨被人逼迫,尤其此事牵扯甚大,关乎性命更关乎两家乃至更多人的安危。她委实气得不轻,胸脯剧烈起伏,那方一直被搅弄的丝帕被她狠狠掷在地上,仿佛抛弃最后一丝犹豫。紧接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素手扬起,带着风声,“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楼朝赋的脸颊上。

    这一下,林舒琼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自楼朝赋开蒙懂事,她便再未对他动过一指头。莫说开蒙后,便是幼时淘气,她也多以理服人,鲜少责打。她这儿子,向来聪慧明理,孝顺贴心,是她半生骄傲。可此刻,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怕,怕极了儿子那执拗的追问,怕自己在他澄澈而坚持的目光下,会泄露那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秘密。打他,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打断,一种仓皇的封锁。

    楼朝赋被打得脸猛地偏向一侧,左颊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有那么一瞬,周遭的声音都模糊远去。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回头,望向母亲,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刺痛。他从未想过,母亲会对他动手。

    然而,比这耳光更凌厉、更冰冷的,是林舒琼紧随其后砸下的话语。那话语字字如刀,割裂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坚持与幻想: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楼朝赋,我告诉你,这婚,你愿意,那自是最好!你不愿意——”

    林舒琼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凄厉与决绝,“你也得愿意!我不瞒你了,是,我是瞒了你!你当真以为,此事只是两家父母点头便可?你前脚刚踏上南塘的船,你父亲后脚便进宫,为你二人求来了赐婚的圣旨!”

    她看着儿子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失血的脸,心如同被狠狠揪住,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继续用更残酷的事实碾碎他最后的侥幸:“呵……只怕待你二人‘病愈’之时,那赐婚的旨意,便会昭然降临!抗旨?楼朝赋,你告诉我,你要抗旨吗?!你要拉着楼家、崔家,一起万劫不复吗?!”

    “赐、赐婚……?”

    楼朝赋喃喃重复,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仿佛脚下坚固的地面骤然塌陷。那嗡嗡作响的耳鸣被更巨大的轰鸣取代,是信念崩塌的声音。脸颊的刺痛此刻微不足道,心口那处,才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闷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对!赐婚!”

    林舒琼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却仍旧挺直背脊,将残酷的现实一层层剥给他看,“你以为你那些所谓的‘其他理由’,能抵得过圣心的猜疑?能平息东宫垂危之际,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引发的惊惧?唯有你二人紧紧绑在一起,姻亲相连,利益与共,才能勉强、勉强平去那至高无上者的疑心!

    东宫之病已是朝野皆惊,若音音,一个本应比他更孱弱、更无望的人,竟先他一步好了……楼朝赋,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以为,单凭你苑姨母一个妇道人家,护得住她吗?!护得住崔家满门吗?!”

    她上前一步,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仍死死盯着儿子失魂落魄的脸:“若你心中真有音音一分一毫,此刻便不该在这里与我攀扯愿意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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