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1/3页)

    月亮从乌云里探出头来,照亮了一张冷淡邪气的少年面孔。

    白宴行与帝疆交战多年,每次相见都是法相,此次是他第一次见到帝疆“人相”。

    四目相对,白宴行淡淡一笑:“倒是难得见你以人相示人。”

    帝疆感慨:“要成亲了,不打算请你观礼,所以在你死前让你看看我的长相。”

    “成亲?”白宴行一怔,没想到他与九游竟已走到这一步,神情微有落寞,更多是为九游不平。

    “你以天定之主一说诱骗九游助你造反,竟还诱她嫁你?你可曾想过,若她知道真相之后是何反应?你就不怕她恨你?”

    ——我又何曾想要骗她?若非薛词义擅作主张,下了这步乱棋,我也不至被动至此!

    帝疆在心里骂人,但这里面的内情没必要让白宴行知道。

    “小黄爷在勤政殿吧?”他对白宴行道,“杀了他,再灭天昇一族,你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告诉九游我骗过她?”

    帝疆之所以被天境诸神忌惮,不仅是因他强大,更是因为他行事决绝,不会放任任何一样危机暗伏在自己身侧,杀必杀净,斩草必定除根!

    白宴行说:“那大齐鳌宗呢?我来六部军营之前已经让人知会了鳌宗弟子,你要将他们一并除去吗?”

    “薛词义在你离开之后便用法阵控住了地息山,待我处置完这里便要赶去山中,用忘念咒洗去他们记忆。”说到这里帝疆歪了歪头,对白宴行道:“你该死了。”

    他时间不多,还要回去迎亲。

    ——那蜚蜚呢?

    白宴行在心里笑。

    蜚蜚可以穿越世间一切屏障传递消息,算算时间,此刻应该已经到了。

    ……

    蜚蜚进入十境时,段九游刚在铜镜前坐定。

    她睡不着,距离迎亲还有两个时辰,闲来无事便为自己上妆,蜚蜚忽然闯进来,吓了九游一跳,描眉的螺子黛都掉到了地上。

    蜚蜚说:“老祖,不得了了!”

    蜚蜚每次出现都有类似的开场,以至于段九游多少有些不喜欢她。

    她重新捡起螺子黛,一面对镜描眉,一面对蜚蜚道:“明日清早我便出嫁了,不想听到不好的消息,若是与龙族有关,暂时压下,万事等我大婚之后再说。”

    白宴行是心思缜密之人,早晚在幼狼身上看出破绽,蜚蜚这时出现一定是天境那边有了什么动静。

    两族交战不可避免,帝疆已经大愈,不论龙族有何动作,都威胁不到荒族。

    她跟帝疆一样,无论龙族今日有何动作,都不希望有人打扰这场婚礼。

    天海石门可以阻挡这些纷扰,一切都等婚礼结束再说。

    但蜚蜚却摇头。

    “不是龙族,是您!您不能嫁给帝疆,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您!天定之主机缘是假,小黄爷是被荒族收买的,帝疆率兵围住了六部军营,地息山也被薛词义控制,我们的人被困在法阵之中,只有我逃出来了!”

    段九游缓慢放下描眉的手,铜镜里映出一张怔忪的脸:“你说什么?”

    ……

    龙息山六部军营。

    龙族已经连续承受了荒族五次强攻,白宴行衣袍染血,以身为盾,牢牢将天昇兵士护在身后。

    荒族将士久攻不下,而此刻的帝疆,根本还未出手。

    他站在龙息山顶,俯瞰整个战局。

    他并非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也不是在享受敌弱我强的优越感,他只是在思考,怎么处置这些人。

    全部杀光是最简单的方式,但是九游那边不好交代,她一直希望他能对天昇网开一面,若是一个不剩,只怕她会怪他下手太狠。

    他在九游眼里是“改邪归正”的人,虽然帝疆认为这个说法很可笑,但在潜移默化之间,他就真的没有改变吗?

    他看向战局中的白宴行。

    几日前,他也曾为拿回荒族兵士魂魄,以不足六成的残破元神站在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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