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1/3页)

    她的情绪太容易写在脸上,帝疆恰恰相反,他习惯控制,段九游很难从他表情上看出用意。

    ——逗我玩儿呢?

    ——没事儿闲的?

    ——我今天也奇怪,之前洗澡我还看过他身子,觉也睡过,有时候清早还抱着醒,那时心里干净,没有一点不好的念头,现在为什么别扭了?

    她忽然猛叱自己,段九游你脏了!你被男色诱惑了!!

    段老祖因为这个发现烦闷不已,再次对帝疆摇头,一字一顿:“不!回!”

    帝疆一言不发地看了会儿雪:“不回就算了。”

    玄色大袍随他起身的动作暗纹浮动。这次没打算再累“腿”,顺着来时脚印略行几步,虚影轻淡一闪,用了“移步”之法。

    两个古怪东西,一个态度坚定,一个没有强求,真就这么散了!

    挤在破草房支摘窗后的鳌宗弟子看得直打手心,相互对视着提问:老祖这是怎么了?

    他们离得太远,听不见太细的交谈,就知道两人说着说着老祖就恼了,恼着恼着又平静下来,平静之后猛地一嗓子“不回!”

    按说这次该回去了,不然后面怎么下得来台?

    再指望这位过来接一次吗?

    可你再品那两位的表情,走的那个没见生气,仿佛就是随口一问。

    另一个呢?

    众徒冒着大雪跑去观察自家老祖。

    她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正在那块大石头上心平气和地盘膝打坐。

    弟子们守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好奇,问:“您这是做什么呢,您又不是法修,连颗内丹都没有,打坐也精进不了修为,要睡就回屋里睡吧。”

    老祖听后眼皮子都不抬,姿势不变,音色空灵:“洗涤心灵... ...”

    段老祖洗了一晚上心灵。

    次日清早骄阳东升,她让弟子们下山买了四根油条和两碗豆腐脑,吃完以后拎起狐裘连接肩膀那段儿针线,让他们怎么缝的怎么原样拆下来。

    弟子们不敢细问,老祖脾气不好,问多了心里生烦,指不定要挨什么痛骂。

    一群人围成一团伺候她,一个拎狐裘,一个拆针线,另一边怕她等得太热,又扇风又端凉茶。

    小翠不管这些,她就是吃。

    埋头吃!顺便用余光观察,将昨夜与现在的情况串联到一起,进行一个乱七八糟的猜想,作为写信的素材。

    针线全部拆完后,段九游轻省了,脸上露出一点由内而外的轻松快乐,小手再向前伸,这就是要湿帕子。

    弟子们赶紧透水给她擦脸,这个她不用人伺候,湿帕子整个往脸上一糊,两只手按上去,使劲揉搓一把,便是洗完了。

    全部整理得当之后,她换了身雨色天青的云锦袍,头发简单梳顺,又整理了一个小包裹背在肩上,留下一句话。

    “我回天境去,你们暂且留守十境,待我回来。”

    弟子们听得瞠目,心说老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昨天荒宅那位来接,她没跟人家走,晚上洗涤了一夜心灵,今日要吃要喝,本来以为是想通了要自己回去,结果是要回“老家”?

    关键为什么回去啊?是心灵没洗干净吗?多洗两天不行吗?

    “天境天清地灵,是比这里环境好。”有弟子想出一个理由。道理似乎也说得通,这里瘴气深重,灵气几乎没有,确实没有天境那边“洗”得干净。

    “可是老祖一走,帝疆这边怎么办?天定之主的机缘就不管了?”

    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我看老祖是有点心灰意冷的意思了,帝疆不受教,每次都把老祖气得跳脚,我要是老祖,我也不愿意在这里受气。”

    “可是我看帝疆也有改变,对咱们老祖的态度也不似之前那么冰冷。”

    “那有什么用,”

    “您干脆把我们也带走吧!”

    弟子们在讨论之后异口同声地哭喊,谁也不愿意在这穷山恶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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