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么,毕竟这人说翻脸就翻脸,没点儿值钱东西在手,真在他身边呆不下去。

    不过现在有些不一样,她有狐裘披风,还有可以修复他元神的四成功德灵力。

    段九游不是法修,灵力在她身上根本不能被转化,她打算把收获的这些全部转赠给帝疆,让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无私无畏,顺便让他检讨一下上次不信任她的错误行为。

    帝疆是来看“望夫石”的。

    没想到这人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她看上去很高傲,喝茶的时候腮帮子鼓鼓,慢条斯理地吞咽下去,还将一点蔑视的眼神留给他。

    此人今日坐得也很高,选取的是嗜风岭上最大的一块大石头。可惜她个子瘦小,再大的石头,坐在上面也要抬起头看他。

    夜风吹动她绯色裙角,裙摆很大,荡在夜里犹如一朵怒放的引魂花,上半身则是纹丝不动,全被狐裘压住,只有裙角和长发乱飞。

    “知道过来了?”

    她托着小汤钵,吹着一口根本没有的热气茶,傲慢地收回放在他身上很久的视线。

    这情境跟帝疆想得不太一样。

    他沉默片刻,抬起一只胳膊,比了一个让她靠边坐的手势。

    嗜风岭没几块像样的石头,就她屁股底下这块还算光滑。

    两人并排坐在一处,帝疆将伞收在身侧,掸了掸身上的碎雪。

    “你们连把椅子都买不起了?”

    他没去过她生活的地息山,不知她在天上是不是也这么过日子,反正目之所及,这人活得极糙,吃穿用度都挺简陋。

    段九游觉得他在瞧不起人,换了一个端坐姿势,反驳道,“我自来不似你那般挑拣,有块石头就能当椅子,有块馒头就能果腹。不过偶尔也极讲究,比如看到了哪位漂亮精致的神尊神女,穿了什么轻盈飘逸的衣裙,带了什么儒雅风流的折扇,便也学一学他们的姿势仪态,改变一下生活。”

    ——这生活定然维持不长,没过几日便会打回原形。

    帝疆在心里接话,偏头看了看段九游,心说这人根本不是能绷得住的性子,她仿佛还生着他的气,可他跟她说话,依旧还是有来有往。

    这种人生来热情,最忌拐弯抹角,帝疆肯留她在身边,也是因为她毫不遮掩的直爽性情。

    天境神尊活到一定年岁都爱端着,阅历和岁月成为了他们身上的神光,积攒得越深越自负高傲,好像这世间已经留不住他们了,必要将脑袋扔到天灵盖上才能显示高贵。

    段九游跟他们不一样,她非常接地气,根本是漫山遍野疯跑的野王八。她没有什么明确的等级观念,只要自己高兴,便敢任性胡来。

    她是一张明明白白的画,有的人觉得她真实,大多数人厌她不守天地规则,可不论被不被喜欢,她都这样活了许多许多年。

    王朝在变,山海有移,唯有段九游,仍然在脸上绘着最真实的情绪和最简单的一颗心。

    “这两天挺冷哈。”

    她想让他注意到她身上这件披风,故意将兜帽戴到头上,狐狸毛在她头脸处围了一圈儿,圈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

    段九游皮肤细腻,不管岁数多少,皮相一直是真真实实的少女肤质,这张脸微肉,让人有捏一捏或是戳几下的冲动。

    帝疆想起《综史通记》上一个说法:鳌宗一族不是活得长,而是长得慢,大抵是旁人一年一岁,他们几千几万年才一岁。

    这当然是说身体上的变化,可若用来形容段九游的心智,似乎也并不违和。

    帝疆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道:“你不热吗?”

    “热。”段九游灌了一大口冷茶,转着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道,“天冷了,你身边没有压床的狐裘,我知你是为这件披风来的,但是你看看——”

    她解开披风领口,抬高一截让他去看里面密密麻麻的针线。

    “我把它缝我衣服上了,你想拿走,就得连我一起带回去。我这人好哄,台阶不用太高,只需你说一句:上次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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