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游都是雷打不动的仙班第一把交椅。

    那九游厉害吗?众说纷纭。

    他们这一族不太修攻击类术法,完全是以自身为武器出战,一具鳌身可以抵御世间一切法术,即使受伤也会迅速愈合。她没有要害,两方交手到最后,不是被撞死就是被耗死。

    这个场面白宴行前天刚见识过。

    荒主帝疆,就是被大齐一族以鳌阵围堵,撞进天水石壁,击杀而死的。那样的阵仗,现在想来也觉震撼。

    天水石壁为何物,三界至硬之石,当年聚灵神尊想要拿它铸剑,用去无数神兵劈砍,只得一点屑屑。

    九游一撞就是一个大坑。

    帝疆是谁?诸神乱战之后,神力最强之主,虽说当时已与他鏖战数月,依然没人想到,段九游能在两弹指间,结束这场战斗。

    白宴行想得入神,长久不语,以至于群臣都以为他在生闷气,以己度人的问,是不是在思索处置段九游之法。

    他们这里有,并且很自然地分成两派,一派建议严惩:削权,降职。一派希望以德服人,要跟她谈谈。

    谈谈?

    白宴行笑了。

    一个敢在两族大战之时为天择主的人,会听谁的训教?

    老臣们见他反应不大,不甘追问:“段九游罔顾臣规,帝君难道不打算追究?”

    “追究什么。”白宴行淡笑开口,眼中警告之意已很浓烈。

    他不在意这些,也不打算处置,不过她就那么走了,他确实有点不高兴,欺负他年纪小么?连声招呼都不肯打。

    但是相比这些,他更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死。

    ——“活够了。”

    晚些时候,白宴行去地息山见九游,得到了一个非常直接的答案。

    天黑着,她坐在院子里,身下是一团绵软的云,她将自己整个扔在上面,是个老太师式的坐姿,长发铺了一云椅,头向后枕着。远处吊着一盏昏暗的竹灯,照不见面容,只能看见一双纤白莹润的手,搭在状似扶手的位置。

    云团一上一下轻动,合着她手指的节拍,像把听话的摇椅。

    “七千万年。”她接着刚才的话说,“就算是块石头也活腻了。”

    她问白宴行,“你今年多大?”

    白宴行说:“两万六千岁。”

    “没经历过太长岁月,不知道看不见尽头是什么心情。”九游音色缥缈,像徘徊在夜里的风,“天人有寿,会老会死,只是比凡人缓慢,我偏就是非常慢,慢到我那些老友坟包长草,依然没有要死的迹象。”

    她伸出一条手臂,引他去看院子里的坟包,那里凹凹翘翘,长着一人多高的野草。白宴行一直以为是片竹林,如今看来,确实是该拔一拔了。

    她说:“这些老东西心眼多得很,拜把子的时候都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他们盼着跟我与天同寿,不知道我更希望这些短命鬼能把我带走,可惜都没我命硬。”

    她的话长者气息很浓,音色却是慵懒细软的小鸟嗓,说话时带有一点鼻音,据说是回来以后跳了次海,呛的。

    段九游说:“我们这一族很难死,皮糙肉厚,血多寿长,我不是清心寡欲的性子,宗皇知我早晚会有活够的一日,神归三十三重天时给我留下一个机缘,只要辅佐十位帝君登位,就能决定自己生死,你正好是第十个。”

    “尊神宗皇。”这个名字太遥远,白宴行回忆了一会儿才道,“预言之主,由他口中留下的机缘,应是不会有偏差。”

    “但是我现在死不了。”段九游语气不快。

    息山以东是往生海,专吞仙人之心,她在里面泡了两个时辰,一点事都没有!

    “……”有没有可能,十帝机缘只是宗皇一句戏言?

    白宴行拿不准段九游的性子,压下没提,换了一个方向道:“天境江山一直是能者居之,我记得宗皇功绩卓绝,却不知为何没有做帝君?”

    九游说:“他与我是近亲,天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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