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1/3页)

    什么浙江巡抚其?实都是他劝说?沈衡的由头,今年刚加冠也不是理?由, 他闷在笼子里太久,也殚精竭虑太久,为了九王一事从头到尾布置谋划耗费心神。这个?年纪的少年哪个?不是天天打?马游街到处玩乐的主,宋南卿身在高位身不由己, 不是算计这个?大臣就是设计这个?亲王,小小年纪处在樊笼里下不来高台,现在总算有个?可以喘口气的空档。

    他不像沈衡,早就见识过草原的辽阔和雄鹰的搏击长空;他也不像贺西?洲,镇守过边关去过东瀛小国,见识过不同的风土人情。他从生下来就在冷宫,登基之后?抬头是庙堂低头是书本,周围围着的都是想把他剥皮削骨的豺狼,身为帝王被圈在富贵繁华的紫禁城,去过最远的地方也是在京城边缘打?转,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不管是吉祥物还是真?的掌权人,他既然是皇帝,就得端坐在皇位。

    一朝豺狼虎豹除去,他终于可以不再惶惶度过终日,得到自由的人,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去别处看看,别管去哪儿,只要不同于现在所在之处便?好。

    “好不好嘛——”他抱住沈衡的胳膊摇晃,仰着一张白?净的小脸,像是对方要说?不好就准备开始发脾气的样子。

    沈衡淡淡道:“这个?时节不是出游的好时间。”

    “谁说?出游了,朕是要赈灾!赈灾你懂吗?”宋南卿言之凿凿把自己捧上了极为贤明爱民的仁君位置。

    马车出去京城二十里,他就裹着棉衣躺在车厢软垫上不说?话了。

    冬天道路结冰不好走?,马蹄一弹一颤间整个?车厢都在摇晃,况且行走?在外?当然不比宫里应有尽有,宋南卿咽下一小块鹿肉,捧着沈衡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扁扁嘴缩回了被子里,只剩一个?头在外?面。

    冬日外?头空气寒冷干燥,马车车厢的挡风帘被风吹起,宋南卿打?了一个?喷嚏。

    这次南下出游并?没有浩浩荡荡带很多人,毕竟陛下对外?的名头是赈灾,不可能跟下江南游玩一样奢侈讲排场,虽然马车里面已?经铺了软垫做到了最高规格,但怎么也不会跟宫里一样舒服。

    皇帝仪仗从京杭运河南下,先是马车又换了游船,一路走?走?停停倒也不枯燥,游船画舫中?,宋南卿把头枕在沈衡腿上,露出不高兴的表情来,发丝随着水流的颠簸一晃一晃。

    “不舒服?”沈衡摸了摸他的头哄道,“明日就能到浙江府,到时休整休整,我们出去逛逛,再去见巡抚。”

    皇帝陛下是素来爱打?扮的,但是多日行走?路途劳累,头发散着干脆也不绾了,怎么方便?睡觉怎么来,散开的长发倾泻在沈衡腿上,像是瀑布一般。

    宋南卿扒拉着他的衣袖,抬脸道:“刚刚听琵琶的时候,旁边那个?小孩一直拉着你不放手,你对他一点都不凶。”

    “嗯?”沈衡倾身挑眉,“我为什么要对他凶。”

    宋南卿打?了一下他的胳膊,“那个?弹琵琶的是他母亲,刚才?都想让你替她赎身买了她去,你还对他们和颜悦色的!”

    沈衡轻笑一声,摸着少年的耳朵道:“卿卿这是吃的哪门子醋,不论小孩的还是他母亲的,我也没替她赎身啊。”

    “我替她赎了,花了不少银子呢!”宋南卿瞪圆了眼睛,“那可怜兮兮的表情,柔情似水的语调,真?真?是我见犹怜,反正跟京城的人确实是不一样。”

    “嗯,然后?呢?”沈衡看着他圆圆的眼睛觉得可爱,修剪整齐的指缘扫过眼尾,摸了摸闪忽的睫毛根部。

    宋南卿抓过他的手指攥着,眼睛瞥向别处不自然道:“你喜欢小孩子吗?”

    “有你一个?小孩子就难以招架了,别的不喜欢。”沈衡看出了他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而忧虑烦恼。

    先不说?两个?男子不能生子一事,就他们的血缘关系也注定没办法有自己的孩子。

    宋南卿别开脸小声嘟囔:“我已经长大了。”

    “哪里长大了,让先生看看。”沈衡挑起少年下巴,凤眸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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