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2/3页)


    世间从未做过亏心事的人,原来这?样少。

    李寻欢又咳嗽起来,几乎要将肺里的碎肉都咳出来。他形单影只的穿行在人群里,只有咳嗽时,才像一个人。

    风里的血腥味愈来愈浓,他失着神?,好?似全?然没看见那些狰狞的伤口,只满心想?着念念。

    她的伤怎么样了?

    那人会好?好?照顾她吗?念念性子蛮横,他会一直纵着她吗?若是他腻烦了,生气了,念念怎么办?

    那人乖张阴狠,未必不会做出伤害念念的事。

    李寻欢的心似是被人用炭火炙烤着,不住地蜷曲挣扎,一遍遍为没道理的忧虑而焦灼痛苦。

    像疯了一样。

    他明知道那是她的师兄,却仍止不住心脏的歪扭,甚至无法抑制地反复咀嚼这?些隐忧,试图从中汲取到?一个合理的、说得过去的借口,再看她一眼。

    可他不能再害她,也不能再欺骗表妹了。

    他瞬间失了力,喃喃自问:李寻欢,十?年了,你不该早已习惯了痛苦吗?

    苍白纤长?的指尖绕上红线,将之彻底抽离。

    奚饶握起她细弱的手腕,摩挲着喃喃道:“为什么天道永远不站在我这?边?”

    为何他所求之物永远求而不得?

    他扯了下唇,“既然已经错了,只能一步步错下去。”

    铜青色的丝线缠上她的后颈,破开血肉,一路蜿蜒向上。

    他的眸光愈来愈深。

    我不允许你心里有别人,不允许他牵动你的心,即使非你本意。

    我不允许有一点点的痕迹。

    他眼尾殷红,轻柔又迟缓地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的面?颊上,声音渐弱:“菱荇只要记得师兄就好?了。”

    随着他的动作,宽大的衣袖自然垂落,一路坠到?手肘。一息间,遮掩在袖中的雪白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片柔软的雪地上满是泥泞,落满了碾坏的熟果,深深浅浅的吻痕缝合在她的肌肤上,似灼进?了她的骨肉,褪也褪不掉。

    奚饶眸光一颤,密密麻麻的红痕在他肺脏里划开一道道淋漓的刀口,他捏紧了指骨,按捺下心脏处传来的狂虐,猝然掀起了菱荇的衣摆。

    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上尽是掐痕,指印与吻痕交错盛在那对腰窝里,一路飘零向下,蜿蜒进?裙腰里。

    奚饶眼神?阴鸷,捏紧了拳头,关节用力地泛白,薄薄一层皮绷在骨节上,青络近乎要挣脱束缚爬出来。

    指骨寸寸碎裂的‘咔嚓’声,似尖刀般擦过耳膜。

    这?个废物,他竟然敢——

    破碎的指骨嵌进?掌心,粘稠的鲜血滴滴落在地上,他轻轻笑出声,冷声嘲弄道:“李寻欢......”

    “少爷——”铁传甲那双鸷鹰般锐利的眼一瞬便柔和下来。

    他脖颈上满是烙印,皮肉翻卷,干涸的血痂混着模糊的血肉堆叠在皮肤上。可即使这?样,他面?上也没有一丝疼痛难忍之色,只有见到?他安好?无恙的欣喜。

    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少爷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角的热泪,遥遥扬声道:“此番大难不死,能再见到?少爷,合该豪饮!”

    “今日我便陪少爷不醉不归!”

    他才吼出声,走至酒桌前,才发现少爷竟未在喝酒。

    叫一个无酒不欢,生死为后、喝酒为先的人坐在酒肆里,却滴酒不沾。这?恐怕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

    更何况这?人是李寻欢。

    他变了脸色,见李寻欢面?色惨白,目含血泪,已忍不住脱口而出:“少爷,是不是林诗音那女人又.......”

    他没在说下去,若换作以往,少爷一定已疾言厉色地喝住他,叫他住口。可如今却似丢了三?魂六魄,怎么也唤不回来了,只哽咽着一颗接着一颗地吃青梅子,吃得双目赤红,喉咙收缩,胃里泛酸。

    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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