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的眼眸黯淡下来,她默然转身躺回床榻,抱紧了棉被发呆。

    脚步声轻轻响起,腥臭的药味飘散开,雪信抬起头,忽道:“阿娘以往日日来看我,近日怎么不来了?”

    那婢子见她小小一个埋在锦被里?,胡乱糊弄道:“夫人近日忙,小姐安生养病就好。”

    可是,我想阿娘了。

    于是她怯怯道:“我也想淋雪。”

    那婢子听到这话,重重呼出一口气?,挤出一点笑意,不赞同道:“小姐,不要再给夫人添麻烦了。”

    她将空了的药碗放回托盘,麻利地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时的声响比往常更?重一些。

    雪信攥紧了被角,遥遥看向那一小个窗洞,似乎要从那里?一眼望到某个咫尺的天涯。

    下一瞬。

    浆糊与?窗纸重重糊上?,将门外抱怨的碎响彻底隔绝。

    这一年,她十岁。

    .......

    一阵无力的咳嗽声乍起,气?短声怯。没咳几声,她就沁出满额的虚汗,不等风来吹,已冷的发颤。

    幔子里?柔弱气?虚的姑娘艰难喘息两声,想叫人,可怎么叫都?叫不来人。

    她那双秋水眸如往常般聚起泪,可这泪,落不到任何人心里?去。

    青松落色,亲缘、人情的冷落与?淡薄早已尝遍了。

    她攥紧被角,只能看着漆黑的床幔落泪。

    天底下最不愿让她流泪的,只是她的枕头。

    因为?它迟早会发霉。

    喉间又溢起猩甜,她伸出手在枕头底下摸索。

    重重咳一声,朵朵血梅开在帕子上?。

    最后?,被她黯然地攥在手心。

    这一年,她十六岁。

    .......

    画面一转。

    穿着华贵的夫人端坐在床前,她面容姣好,可见岁月并未舍得苛责她。

    此刻她的表情很平,并不是平静,而是只像个空壳子留在这里?。

    空气?如此凝滞,只剩呼吸声清晰可闻。

    一人视线低垂看着锦被上?的绣花,另一人盯着虚空一点,视线从不肯交汇。

    直到雪信咳出声,身子剧颤间,一块帕子从枕下滑落出一角。

    那夫人麻木地听着这咳声,这么多年来,她已听的够多了。

    这声音曾是她的噩梦,但?也只是曾经了。

    她低下头,瞧见那块绣了红梅的帕子,忽然找到喘息口似的,重重发出气?音,而后?抿唇道:“怎么又绣这些东西?让你好好养病,绣这些有?什么用?”

    雪信的视线从那一朵红梅上?,上?移到她细细抹了口脂的红唇上?。

    她一面佯装平静地看着那红唇开开合合,一面任由酸涩的刺痛徜徉在眼眶里?。

    她不肯落泪,却也不肯移开视线。

    绣花无用,可喝药也是无用,养她长大为?她治病更?是无用。

    她不能知道的更?清楚了。

    那重重的气?音,是因为?绣花让她如此不可忍受吗?她知道不是的。

    这一年,她十七岁。

    .......

    “宫里?下了旨,要封雪宁为?妃。”那华贵的夫人沉默一瞬,似乎不知要如何说下去。

    她看向桌上?喝空的药碗,忽的像是有?了底气?般道:“你替雪宁去吧。你知道那位已经……你到底是阿宁的姐姐,再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你们、你们正?好做个伴。”

    那位已行将就木,雪信再怎么想也想不到她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颤着水光去寻那双凤眸。

    两两相望,那凤眸被烫到似的撇下来,“你别怪我,你也知道自己活不过二十,难道你忍心我失去两个女?儿吗?”

    说到最后?一句,她已能抬起眼,视线不躲不闪。

    雪信久久读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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