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远不可能有完整的一天。

    不可能, 江玉织下意识否认了这一认知。

    她曾修补过,何稷给她的线材或许就是她腕上的金线, 二者实在相似。

    至于为何修好后, 何稷没有好转, 江玉织也早有猜测。

    她是凡人,怎能修得好神物?

    黄道婆靠凡人信仰成神,又有一手好技艺,看来远赴宛南迫在眉睫。

    早日修好,早日太平, 或许爹娘和哥哥还有其他亲人们就愿意出来见她了。

    这是江玉织一厢情愿的赎罪。

    白砚抬手轻按她的眼角, “娘子别难过。”那里没有眼泪, 但白砚总觉得里面盈满了无形的泪。

    “没难过, 我们真的该回去了。”江玉织握着他的手腕将其自然地牵在手里。

    “好。”白砚乖乖点头。

    “谢哥我先带他回去,赵青云一定要看好了,万莫让他散魂。”

    “刑期未到前, 他是不会魂飞魄散的。”

    江玉织深深地看谢必安一眼, “我们走了谢哥。”

    “去吧,我也得回地狱了。”

    三只鬼在此分别。

    剩下的路好走许多, 和鬼门关的东方鬼王打过招呼,就能顺利地回到凡间。

    江玉织凭空出现在卧房中,牵着的白砚正趴在小榻的桌案上熟睡。她走近观察, 面色红润,气息绵长,显然是回魂了。

    东方鬼王说没见过白砚从鬼门关经过。

    想来也是,但凡有看见他的,都应该能反应过来是个生魂,身上没有半分死气。

    江玉织半蹲在白砚身旁,陷入沉思,半点没发现眼前的人睫毛颤动,要醒了。

    白砚看着书等着江玉织,没想到连日的疲惫积累起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好像还做了个愉快的梦,只是记不得具体梦到什么。

    睁开眼便看见娘子的面庞和他的距离只在呼吸之间,白砚还以为仍在梦中,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眼前鬼,梦就醒了。

    江玉织回神,直起身子,关切地问询,“你醒了?还难受吗?”

    “难受?玉织在说什么?”

    不记得了?算了,不记得也好,唉。

    “没什么,我们早点去宛南吧,陆判那边怎么说的?”

    白砚泰然自若地把摊在桌上的话本收到怀里,“坐下说吧,舅舅自然是同意的,只用我们顺路查清沿途的官员任职状况便行。”

    “好,再过三日我们就出发?”江玉织没有不应的,她差不多能确认延长金线的办法了。每做出一件于百姓有益的事就会积累起功德,凝聚成线。一部分修补白砚的心脏,驱散灰雾;一部分缠绕于她腕上,积攒成修补社稷图的线材。

    白砚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娘子回地府一趟,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欲言又止的,去宛南的计划也提前了,他也不多想,赶去吏部挑人。

    匆忙的背影落在江玉织眼里,唯余一声叹息,就这么一趟她好像把半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

    宛南水乡之地,是江玉织从未见过的一番景象。

    她自小长在陵州,离京都最近的一个州县。

    而宛南临水,溪水河流阡陌纵横,水涝灾害频发,不知现今状况如何。

    沿途确有几个县令、知州私吞粮税,贪墨土地,不肯放粮赈灾,在白砚雷厉风行的镇压下,全部押解回京,由当地身具功名的人暂代管理。

    大部分官员还是在兢兢业业地治理水涝,越靠近宛南,屋宅便愈发不同。

    百姓们干脆在水面上建起新家,下部分由木柱支撑,通过小船出行。

    宛南的知州府早就被淹,新建的州府是仅次于黄道婆庙的最大的一幢楼。

    现任知州许岭是个三十多岁的沧桑男人,满脸热情地迎接他们。

    许岭丝毫不怕白砚来查他,相反他期盼已久,州府底下的那些蛀虫困扰他已久,宛南重建的计划也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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