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见过华宁?”

    侍卫长答:“远远望过一眼,没看清。”

    新帝道:“朕也不大记得他是什么样貌了,不过一个大男人,再如何好看,也算不得什么花罢。”

    话虽如此,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犹想起了庆嘉帝的死因。

    庆嘉帝前半生南征北伐,骁勇之名震四方,后半生遇华宁,自此辉煌一生蒙上了一层流连男色的阴霾,就连死因,也成了不可外传的秘辛。

    皇宫对外宣称庆嘉帝死于突发恶疾,实际上,庆嘉帝是死在了华宁的床上。

    宫人闯进去时,庆嘉帝正趴在华宁身上,满面怡然。

    暴怒的宫人原想将华宁擒下,不想庆嘉帝留下保护华宁的暗卫却忽然现身,护着华宁回到了庆嘉帝为其建造的钟宁宫,自那之后,钟宁宫被一众暗卫护起,不容任何人入内。

    纵使老臣们想以弑君之罪问斩华宁,也只能望而却步。

    天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侍卫长撑开了纸伞,挡住了飘飘落下的鹅毛大雪。

    新帝打了个喷嚏。

    侍卫长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个暖壶。

    新帝新奇地伸手要去翻侍卫长的衣袖。“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侍卫长一本正经:“十有八九是毒物。”

    新帝:“……”

    他收了手,将暖壶揣在怀里,喃喃:“朕讨厌落雪。”

    侍卫长道:“瑞雪兆丰年,今年大雪,明年农耕便也兴盛,陛下在外,千万别说此等稚气的话。”

    新帝浅浅叹口气。

    两人步过梅园,到了钟宁宫前。精致华美的宫门前空无一人,大门紧闭,暗卫许是已藏到了别处。

    侍卫长手扶于剑上,引着新帝缓步前行,直至二人推开大门,都未见一人现身阻拦。

    可侍卫长却说了声“不好”。

    新帝疑惑:“怎么?”

    侍卫长道:“有血腥味!”

    新帝面色一凝,二人快步前行,绕过枯藤缠绕的短廊,循着血气到了后园。雪下得更大了,几乎迷蒙了人的眼。

    华宁公子承圣宠,钟宁宫建造奢侈至极,后园广大,甚至有一片碧绿的湖,湖上歇了小舟,可直达湖间小亭。

    往日,庆嘉帝常与华宁泛舟至湖心亭,听华宁公子奏一首《雪月花时》。

    今日,湖上琴声不复,唯有一人半卧舟上,素色袖摆卷起,露了小半截手臂出来,垂入水中,晕开了一片又一片血色。

    华宁公子自尽了。

    新帝封起了钟宁宫,命人将华宁公子秘密下葬,祸水既死,朝臣们也没了发难的理由,庆嘉帝之死,便就此揭过。阖宫上下,再无人敢提有关华宁公子的任何一字。

    转眼十数年翻过,深宫又落下了厚厚的雪,皇帝一时想起原本富丽堂皇的钟宁宫,深夜踱步过去,破落宫殿里一片狼藉。

    皇帝行至寝殿,一只老鼠自他脚边飞快掠过,惊得他连退半步,撞倒了手边桌上的羲和琴。

    “咳咳!咳咳!”

    厚厚灰尘扬起,皇帝捂住口鼻咳了半日,暗自埋怨自己怎么没事来了这么个糟糕的地方。

    他心生离意,转身要走,脚下不当心踩到了羲和琴摔裂的碎木,皇帝吃痛,垂眼一看,才发现方才的羲和琴中摔出了一叠薄纸。

    皇帝捡起纸,凑近灯笼边细细一看,便是一愣。

    纸上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

    一张一张,均是宫殿主人还未入宫前,他写于对方的碎语。

    夜色渐深,风雪也愈发大了。守在钟宁宫外的侍卫长见半日没人出来,心叫不好,赶紧快步进了宫门,他四处一望,见皇帝倒在羲和琴旁,大吃一惊。皇帝已是双眼紧闭,怎么叫也叫不醒了,侍卫长连忙将他火速接回了长缨宫。

    昏迷不醒的皇帝夜里发起了高烧,抓着宫人的手,呓语不断:“为何?”

    “陛下?”

    “你的心意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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