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63节(第2/5页)

着先伺候了爷,再服侍娘子更衣。”

    “不必。”梁邺执起善禾的手,“待会儿娘子与我一块早些过去,才是正理。”

    彩香、晴月听了,一个忙扶善禾于妆台前坐下,为之梳妆打扮;一个自去抱善禾的衣服过来。

    梁邺诸事完毕,靠在圈椅内,屈指为枕,歪着头看善禾背后那又厚又密的三千青丝,轻轻松松绾作云髻。彩香一壁拿木梳子把鬓角篦齐了,一壁往奁盒里取簪子往鬓上簪。善禾举起靶镜,正见镜中自己的脸颊后,那厮歪在椅上,撑额淡笑着望她。他注意到她镜中的眼神,隔空悠悠飘来,不免想起举案齐眉这样的词,心中好一阵熨帖,启唇作了个“好看”的口型,却不发出一点声响,只他与她知道。

    待得善禾亦梳妆更衣完毕,梁邺走近前来,只见她鬓上除了他为她备下的金钗银簪玛瑙钿,还多出一只翠梅簪。他想起来,这支簪子是善禾尚为梁邵妇时便戴着的,心底皱了皱,当即拔了翠梅簪,丢在妆台上:“这么个旧簪子日常戴戴倒也罢了,今儿这样的日子,戴出去没得寒酸。”话落,径直牵住善禾的手,一路出门上车,往文阳伯府去。

    却说巳时正,贤妃銮仪才到了文阳伯府门首。但见朱门洞开,彩幡高悬,两列青衣太监雁翅排开。文阳伯孟绍率男眷跪迎在道左,施太太领女眷跪迎在道右。如善禾这般无品级者,皆候在廊下厢房,待贤妃入府时方可随众跪拜。

    这厢銮仪歇在文阳伯府门首。文阳伯、施太太领众人跪拜,孟贤妃方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由女官搀扶着下辇。众人又伏地行参,口中齐唱:“恭请贤妃娘娘万福金安。”

    贤妃见了,含笑与身边女官点头。那女官便扬声喊着:“免礼平身!”

    等得众人俱站起身,两个引路太监方行到最前头,恭敬一句:“请娘娘归省!”话落,周遭立时笙乐细细,两太监提着销金提炉,引贤妃缓缓步入。贤妃之后,便是四柄华盖与八人云辇。云辇之后,方为孟绍、施太太等诸位亲眷。一路皆有管笙清音盈耳,画帘绣幕遮匝。

    至正厅升座,受家人族人一一朝拜毕,尚未言得几句体己话,又至正午用膳时分。孟绍忙请驾移宴厅,贤妃南面独坐,孟绍施太太分侍左右,余者依序排列。席间亦是雅乐频奏,歌舞翩跹,待正餐毕,撤下残席,重整果馔香茗,只见宴厅前的高台上,已扯了幕布预备排演戏文。

    孟绍躬身奉上戏单,贤妃便点了三出戏。待台上调琴拨弦,生旦依例登场,咿咿呀呀唱念做打起来,贤妃这才得了点稍稍宽泛的自由。她在自己身旁指了两个绣墩,分别教施太太与孟持盈坐了,母女三人就着台上戏文锣鼓声的聒噪,轻轻说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体己话了。

    戏唱了一炷香的时辰,梁邺随孟绍之子孟恪一道离席,往偏厅招待省亲司礼监田太监及礼部诸官员。

    善禾自早上跪拜贤妃之后,便被施太太身边的丫鬟领到园子里的水榭中,等待午后贤妃传召。因入不了席,善禾的午膳也是由丫鬟们端来,坐在水榭里用的。三面垂着画帘锦帷,临水那一侧倒开阔,把淡云静水都照进来了,也把十一月底的寒气透进来。晴月将一旁的熏笼往善禾身边推了推,自己坐在下首,陪善禾一道用膳。

    膳刚进了一半,画帘忽被人挑起来,梁邺迎着冷风走进来,鼻尖冻得很有些红。他搓着手,立在熏笼前,将两只手搁在上头熏了熏。成敏、成安后脚进来的,俱捧着各色画具,也皆是梁邺早就备好的。这当下二成将东西摆在一旁的紫檀雕花大案上,成敏将注满各色颜料的琉璃盏一一摆好,把盛着松烟墨汁的青玉碟按次陈列,成安则又烧了两个暖炉在下头,防止生冻。

    梁邺贴着善禾坐下,看了看她碗里的饭菜,笑道:“你如今饭也进得多了,气色看上去也比那会儿好些。”

    善禾还怔怔地看二成动作,讷声问道:“这是要画画?”

    梁邺点了点头:“等贤妃传召,还有好一会子。你与晴月在此无聊,不如作画消遣。”他顿了顿,“好好画,仔细画,把这省亲园子画好了,把今日今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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