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52节(第4/4页)

了相思人。这首自然为尊了。”

    绿珠得意笑着:“才刚我起诗时,便料到你们要写这满池莲叶。果真教我猜中了!我偏不写莲叶,我偏要另辟蹊径!”

    善禾亦点头:“是了。我们以景起笔,反倒落了俗套。”

    三人皆推绿珠此诗为目前最佳,唯独缺了梁邺的。齐齐回望,只见梁邺锁眉沉思,整个诗笺已教他洋洋洒洒写满了,密密麻麻全是墨迹,众人无不纳罕,围拢至梁邺桌案旁,垂首细观。起笔一句是“初破春泥怯怯生,一弯新绿卷还平”,绿珠轻喃:“起得别致。”

    恰好梁邺写完最后一句,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信手将笔丢至一旁,凝目望着这首长诗,竟不觉额角冷汗涔涔。善禾站在他身侧,却不观诗,只细细瞧他神色,梁邺自写这诗来,先喜后悲,先笑后叹,到这会子竟生了一额角的汗,实在是怪。她塞了素帕在他手中,捧起诗笺:“大爷的诗也成了,一并品评了罢。”

    绿珠与同扬点头称是。

    善禾垂眸读之:“诗题《荷叶》,诗作如下:

    初破春泥怯怯生,一弯新绿卷还平。

    蜻蜓未立波先颤,游鱼曳尾触叶惊。

    东风夜赠琉璃色,晨露朝匀翡翠茎。

    自傲清圆轻百卉,元是草木本无情。”

    绿珠笑道:“这写的是荷叶初生,倒是末句有趣,‘自傲清圆轻百卉,元是草木本无情’,好个孤傲无情的荷叶!”

    善禾点头:“我也觉得把荷叶写得太过孤傲了。”说罢,继续读来:“忽承天泽沐恩光,万柄参差立南塘。”

    同扬笑嘻嘻说:“噫!怕不是稷臣借物喻己了,写的是自家金殿对策摘得探花的好事罢?”

    绿珠和善禾俱笑起来,而梁邺却已负手行到旁边,默看池中荷叶亭亭。

    “荷盖亭亭叶作城,十万貔貅列阵横。

    锦帆蔽日遮云幕,红萼扶肩庇苍生。

    雨击青盘明珠迸,风翻翠盖飒沓声。

    团团叶叶燃烈魂,送我烧尽九霄层!”

    绿珠也不由惊呼出声:“好大气魄!不过一池莲叶而已,连天也要教你烧破了!”

    善禾莞尔笑着:“且看他底下如何。”于是继续念道:

    “敢教来日蒸霞蔚,我披仙衣驾鹤腾。

    飞鹤踏碎凌空日,银河揉作赶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