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50节(第4/5页)

不明白。”他展开双臂,任善禾褪下锦袍,“爷送你的东西,你就这么拿来作践?嗯?”

    “没有,没有,我记得大爷说库房里且有好几个。我平日里也不经常画画,就算画了,也不敢用这般好的砚台。”善禾顿了顿,“而且,三姑娘素日里待我极好……”

    梁邺只把最末句落在耳里:“她待你好!那爷呢?爷待你不好了?爷送你的东西不是独一无二的了?就这么由着你随意转手送人了?”

    善禾听出来,他今儿这股气来的莫名。善禾细细思忖着,他气的应当是她不把他送的东西放心上,进而不把他放心上。如此这样想来,善禾慢慢在心底捏了个对策。

    她本站在梁邺身后,此刻刚给他褪了外袍。于是,善禾从后环住他窄劲的腰,双手交握搁在他腹前,善禾声气轻柔:“大爷,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果真,只听前头那人滚了滚喉结,话就悬在喉咙口,要说不说的。等静默良好一会子,他这才闷哑着嗓子,道:“我的东西,谁准你做人情儿?”听上去怒意减了,还掺着几分无奈。

    善禾将头抵在他后背:“没人准,是奴婢仗着爷的恩宠,把自己摆到不该摆的位置上了。”

    梁邺点点头,忽又觉得她话里带刺,正要开口,善禾已松开双臂,离了他。梁邺只觉脊背登时空落落下来,连带着心也缺了一角。

    他转过身,见善禾扬眸看他:“奴婢这就把它好生收着,把它供起来,日日烧香供奉,谁也不许碰。”说罢,她已行至桌前,捧起辟雍砚。

    梁邺微微蹙眉:“何至于此?”

    “我是个顶粗心的人,若不仔细注意着,只怕哪日磕了碰了,爷又得骂我。”

    “何曾骂过你?”

    “才刚爷没动气?没数落我?没骂我?”

    梁邺忽而觉得这妮子如今愈发胆大妄为了,不比从前老实本分,更遑论软弱敏感二字。他咬唇道:“拿我给你的东西送人,还说要给我选主母。你不该骂么?”

    善禾与他相距不过几步之遥,这会子站在桌边,双手捧着砚台,闻言,抬起一双杏眼,直把目光放在他脸上逡巡。

    清泠泠的一双眼,倔强得很,眼梢生晕,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梁邺又觉得,善禾从来没变,从来都是这般坚韧模样,像长在风雨里的一朵小花,迎着凄风苦雨飘摇,但风雨最多压弯她的腰,等得风停雨住,她又直起腰杆来,昂首挺胸,是那响当当、硬邦邦的一个薛善禾,骂不服、揉不烂、捶不匾、炒不爆的一个薛善禾。

    这两厢沉默的一忽儿时间,善禾已慢慢下弯唇角,是受委屈的模样。

    梁邺没来由有一丝心慌,硬声道:“又装哑巴?”

    随着他话音刚落,善禾的话脱口而出:“那你怎么当真舍得骂我?”

    梁邺愣住,这话在唇齿间来回咂摸几遍,心底慢慢受用起来。他见善禾面色愈发不好看了,只得上前,将她手中辟雍砚夺了搁下,自家拥住善禾,把她圈在怀里。

    嘴上仍旧硬气:“怎么舍不得?你犯错了,爷有什么舍不得的?”

    善禾听了,两手抵住他胸,就要挣脱怀抱。

    梁邺忙箍紧双臂,把她搂紧,声气早已放软:“好了,好了,爷舍不得,行了罢?满意了罢?爷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又舍得骂你。”

    善禾这才安静下来,垂下手,任他搂抱着,任他抚她的头。

    梁邺本因送砚之事气恼,这会儿佳人在怀,却又是另一番心境。自那晚善禾与他推心置腹、剖白心迹,他二人的关系已大有改善。虽说她日常时有执拗之处,但总算肯全心接纳他,不时还与他笑,他每日出门时,她还肯追到门槛边目送,梁邺一颗心早被她熨得服服帖帖、平平整整。

    第二令他满意的是,善禾如今等闲不提“梁邵”“弟媳”这些字眼儿了,他更是耳清目明。晚间回了房,虽说应着她“那事要你先愿意”的承诺,但几日一次的云雨之欢,善禾也不似从前那般尽是抵触,甚有一次他抱了她骑坐自家身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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