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47节(第4/4页)


    “继续!”梁邺唇线绷成一条直线。

    善禾垂眼不敢看他:“我说,大爷偏就爱我破落身子。”

    梁邺气笑,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良久,他霍然起身,这动静吓得善禾浑身一颤,她又想起昨夜这厮的狠戾,见他走近,善禾眼神躲闪着,两肩瑟缩着。

    “抖什么?”梁邺吐纳出一口浊气,立定在她身侧,抬手抚上那泛着黄水正预备结痂的伤处,闷声道,“午间回来时,她们说你去邀春馆了。呵。我还当是你想通了,乐意与人相处。向晚也不回来,才知你不是去玩的,又是与卫嬷嬷生了龃龉,这次竟连脸都花了。”

    “善禾,你究竟在闹什么?嗯?”

    善禾把头低下。

    “昨夜同你讲过的那些话。你忘了?”

    “还是说,你前时与我说的那些话,说愿意安分地待在我身边,皆是做戏?”

    善禾轻声:“没……”

    他猝然沉下脸:“那到底闹什么!非要我罚你是不是?把你扔到庄子上思过是不是?”

    善禾咬着唇,含泪抬眼。楚楚可怜的一双眼,含着泪水,清润盈透像细细潺潺的春水。善禾鼻尖酸涩发红,唇瓣咬得紧,竟有些染上霜色。梁邺一怔,才刚冷硬的心像被风吹软了似的,剩下的伤情话儿堵在喉咙口。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罢了,饶过她罢。

    眼前这妮子就这么饮泪望他,倔强得很。声气又委屈得紧:“庄子僻远,我一个人害怕……”

    还剩下半句:你让晴月和妙儿去陪我吧。

    她不敢说,否则要逃的欲望太明显,他这般聪明,定然一眼看出。只好用这旁敲侧击的话,暗暗提醒他。

    梁邺一笑,方才的怒焰已教善禾蕴在眼底的两汪泪浇熄了,绷紧的声线松下来。

    “善善,天底下怎生有你这般又倔又蠢的人?”

    求情也不会求的,还要借口“一个人害怕”。

    他心情总算有些好起来,大抵是昨夜对她太狠了,她早起难免有气。是了,昨夜最后那次时,她似乎哭了。可他那会儿头晕得很,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想要她,仿佛要了她,那些难受就会悉数消解。

    梁邺捧起她的脸,屈指将挂在眼尾的泪珠抹掉,轻叹出声:“没事了,善禾,没事了……”

    善禾一惊,想起早间蹲在地上哭时,她也这般安慰自己的。没成想,最后与她说这话的人,竟是他!她更是万念俱灰。

    梁邺抱起她,搂她入怀:“你若有什么不顺心的,同我说便是。何苦与卫嬷嬷置气。”

    善禾又止不住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