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39节(第2/5页)

下来的两日,梁邺已然彻底忘却午后来、用完晚膳便走的约定。在善禾这里用过晚膳后,他回去处理公务书信,善禾则去看望晴月。等善禾沐浴回来,他也已沐浴完毕,倚榻读书了。

    卫嬷嬷倒不多见了,即便善禾与之遇上,也各走各路。善禾听彩屏讲,卫嬷嬷到底还是私下里去寻了梁邺,梁邺爽快地补了银子,但也同卫嬷嬷说:“薛娘子如今温顺许多,就是还有点儿拧,不过也罢了。嬷嬷不必与她计较,那个晴月也不用多管,帮忙照顾晴月的小丫鬟都裁了罢。横竖如今薛娘子屋里多了个妙儿,自能帮着照顾病人的。嬷嬷只替我打理大房庶务便是。”这番言语下来,梁邺是把善禾架到与卫嬷嬷差不多的地位,分明是把卫嬷嬷的权分了些出去,单晴月与妙儿二人,卫嬷嬷就管不着了,也使唤不动了。

    尤其是妙儿,与船上人渐渐相熟后,大家才发现她原是个鬼灵精,偶尔还悄摸儿地刺卫嬷嬷两句,偏偏都能躲过去,躲不过去的,就好声好气跟卫嬷嬷福身道歉:“哎呀,卫奶奶,我年纪小,实在不懂这些。您就甭跟我这小心眼的一般见识,我回去,立即请薛娘子好好教我。下次再犯,我就让娘子掌我的嘴!”这番话,又是说卫嬷嬷应该大人有大量,老人有老量,不该小心眼同她个小丫鬟计较,又是暗示自己是薛善禾管的,要罚,就得请薛善禾来罚。后来有次真闹到善禾面前,善禾便效仿之前成敏的旧例,罚了妙儿一个月的月钱。卫嬷嬷也无可奈何。毕竟丫鬟吃穿用度皆是主家供给,短一月钱银,原不打紧。

    六月三十日,画舫渐渐拢岸。船上仆婢穿梭忙碌,拾掇箱笼行装,梁邺也在搁书画的屋里,督着怀松、怀枫搬运字画。成安带着两人先自下船交割,不多时,喘着大气儿跑回来。梁邺手中正检查着梁老太爷的几幅墨宝,见成安如此,不由笑道:“倒少见你这仓皇模样。说罢,怎的了?”

    成安喘着粗气,答道:“岸边两队人马,除了早前说好的欧阳老大人派来接咱们的人,施家也着人来接了!”

    梁邺眸色一凛:“不用管,请欧阳家的小厮上船帮忙抬运行李罢。”

    “这怕是不好。”成安喘吁吁道,“欧阳家派来的是林大管家,统共八九个小厮,两架马车。施家那边,舅太太和表少爷亲自过来了,乌泱泱的,好大一堆人。这会子表少爷正同码头的人说话,说是专程赶来接大爷您家去的!”

    舅太太,也就是梁邺的亲舅母周太太;表少爷,自是梁邺的表兄施元济,现任六品营缮郎的。

    这两年与施家走动疏淡,连上次老太爷的丧礼,施家也就派了施元济过来磕头悼念,说是舅老爷旧疾复发,不宜远途。梁邺兄弟俩心中自是不痛快的。

    故而此番梁邺归京,只写信告予欧阳侍中。因梁邺如今身份不够,欧阳家只派遣林大管家来接,却也是合情合规矩。

    这会子周太太、施元济贸贸然皆来迎迓,又特特与外人说是来接梁邺家去,显见得是要与欧阳家的人打擂台了。可周太太是四品诰命加身,施元济六品营缮郎,林大管家如何招架?梁邺夹在施家与欧阳家之间,着实难办。论血缘亲疏、论来人的身份地位,梁邺应当跟着施家走。论本心,他自然想去欧阳家借住。

    梁邺脸色一沉,将几卷墨宝交与怀松:“老爷子的东西都仔细搁好了。把薛娘子喊过来,让她盯着。”说罢,领了成安径直下船去。

    那厢善禾正同屋里的人收拾东西,蓦地,怀松请她过去,说是大爷让她帮忙盯着搬运字画。这一路上,善禾面上虽沉静跟随怀松过去,实则心里头迅速盘算着。自她来到梁邺身边,她完全是个丫鬟地位,每日只应付梁邺的软磨硬泡,偶尔应付应付卫嬷嬷,其他时刻都是自己过的,或陪着晴月过的,旁的再也没有了。

    这会子让她帮忙安排字画等事,无疑是梁邺对她的信任重了些。这是好事。等梁邺完全信任她时,她便可想方设法偷出自己的奴籍文书了。

    虽如此想,善禾口中还是装得乖顺些:“怀松,何事这般要紧?怎么忽地唤我?”

    怀松便把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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