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23节(第2/5页)
不大的院子,坐落在密州城南,地契登在吴天齐已故乳娘名下。
“梁家两兄弟非等闲之辈,只好教你先委屈几日了。此院是我昔日乳母随我嫁来密州后,我给她置办的一处小房产,鲜少人知。两年前她病逝,这里便空置下来。想来纵然是梁氏兄弟寻到我,一时半刻他们也找不到这里的。你且安心住下。”吴天齐将钥匙丢在善禾掌心。
善禾挎着包袱,一步一步行来,裙角扫过青石小径的杂草晨露,不多时便沉甸甸的,像坠了珠子。她环视四周,只见栅栏上爬满忍冬,风一吹,藤蔓上鹅黄色小花便簌簌落满石径。
这座小院藏在城郊山脚,背靠青山、门前是水,是依山傍水的好风水好寓意。三座瓦房围成“品”字状,最外围用栅栏圈住。虽久无人居,白墙青瓦却教雨雪洗得发亮,干干净净的,有种天荒地老的踏实感。院落东南角一棵老桃树,现下已过了时令,枝头只剩下繁密葱郁的叶子。树下置一方石桌,桌面留着积年的凿痕,粗粝古朴。桌旁又置三只圆墩,是用老树根雕的,现下铺满尘土。
善禾满眼欢悦地看着。此间虽小,她却觉得处处藏着惊喜,好像看不完似的。
吴天齐径直上前,介绍道:“西厢做了灶房,东厢原打算给小丫头住的,如今空置着,里头就搁了一只陶缸,一张板床,别的再没有了。需要什么,你自己添置就是。”她行至正屋前,望了望正屋门廊悬的无字榆木匾,苦笑:“那会儿说等妈妈住进来再题字,却没想到今已天人永隔了。我给她备的几处屋子,她竟一个都没住过。”说罢,叹息着推开正屋门,露出里头的光景来。
善禾跟着走进,晴月与妙儿亦相继紧随。
屋内陈设简朴,由两面薄墙隔作三间。东厢为寝居,西厢充作书房兼绣房。正房作会客起居之所,坐北面南置一架榉木翘头案,案上供一尊佛龛、一只八宝鎏金香炉、两座铜烛台,再旁边各设了一只素瓷瓶,里头空空如也,原是留待主人去山间采些野花供着的。
善禾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日子有盼头。她将包袱随意搁在四角方桌上,推门又将寝室和绣房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家具不多,但胜在干净,偶有浮尘蛛网,稍加洒扫即可,只消再添置些日用之物,便足供她与晴月在此地长久地栖身。
吴天齐又交待了几句,便要回城。她允诺午时会遣两个小厮送些米粮油盐、灯烛帐幔等物过来,善禾与晴月只需在白日里将屋子拾掇清爽,今夜便可安歇。
待送走吴天齐,善禾与晴月草草将寝居的罗汉榻先自收拾了。二人背倚着三只包袱,面对面盘腿坐着,把这屋子望了又望,恨不能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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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今天出去了[狗头叼玫瑰]
第31章 善禾被前大伯哥找到了。……
风把栅栏上的忍冬花吹落,悠悠飘进来几朵。
晴月眼里已溢了泪,她握着善禾的手,颤声道:“好容易出来了,竟像做梦似的,我都怕突然醒过来,我们又回去了。”
善禾也笑着哽咽:“你在漱玉阁待得不快活吗?”
晴月摇摇头:“那不一样,漱玉阁吃穿用度皆是精细的,但总是没底,像没有东西托着,人在上头飘。比如二爷把我撵到广通寺,我反抗不了,连姑娘您也没办法。若二爷是个狠心的,或许我这辈子要再见姑娘您,都难了。在这里,也许会过得清苦些,也许再穿不起从前那样的衣裳,但日子实在,脚踏实地,日后怎样全凭自己心意。”
“我也是这样。”善禾从包袱中取出自己那套尚未齐备的画具,“眼下最要紧的,是速速把这些旧业拾起来。前阵子因为老太爷和与二爷和离的事,实在浪费了许多时日。昨夜吴坊主与我说,因我久久未能交上画书的初稿,画坊已收了另一位画师的初稿了。”
晴月听了,忙站起身:“那姑娘须得快快构思画书。这几间房原本就干净,纵是我一人打扫,也尽够的。”
善禾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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