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21节(第2/3页)

晴了。”

    “你来我家时就是下着雨,一连下了好几天。”

    “哦,我都不记得了。”她轻轻笑。

    “是么?”他开始有些头晕了,“那你以后会记得我么?”

    他知道了。

    善禾咬住下唇,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哑着嗓子:“少年夫妻……总归是会记得的罢?”

    “我会记得你的,善善,别忘了我啊……一定一定……”他说话很有些费力了。

    “善善,善善……抱紧些。我冷。”

    泪水洇湿了他胸前蓝缎锦袍。

    “善禾……从前……对不住你了……”最后一句话,他终于阖目。

    强撑的意志溃散,所有的交代全部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悠长的叹息,紧接着,是手臂缓缓滑向身侧的细微摩擦声。

    善禾支臂起身,满脸是泪。

    梁邵双目紧闭静静睡着,气息匀长平缓,唯颊边泪痕未干,隐入繁密鬓间。他右拳攥得很紧,善禾掰开他手,只见掌心静静躺着那条红麝串子,红珠被他攥得滚烫,在掌心留下粒粒浅凹的珠痕。

    原来他一直带在身上。

    善禾替他抹掉眼尾泪珠,轻轻吐纳出一口浊气:“我会记得的,记一辈子的。”

    会记得的罢?

    毕竟是少年夫妻啊。生命中的第一个人,也许是这辈子唯一的一个人了。迟到了两年的情分,总归是不一样的啊。

    善禾从床底拖出那两只包袱,摇了铃。不多时,晴月背着包袱来了,怀里抱着岁纹的衣服。

    “二爷没发现罢?”晴月替她系上腰带。

    善禾敛眸:“发现了。”

    “喝之后才发现的吗?”

    “喝之前。”善禾握住脸,眼泪迅速蓄满掌心。

    晴月轻轻叹息。

    她们离开时,成敏已候在船舱尽头多时了。

    “睡了么?”成敏领着她们往船后身走。

    “睡了。”善禾声音很轻。

    成敏道:“那就好。”

    不远处,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如蛰伏的兽,静静泊在月色中。船头一点微弱的渔火,在斜风细雨中明明灭灭,老船夫抖了抖雨笠,起身笑道:“启程喽——!”

    话里藏着奔向未来的明朗。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出自王昌龄《芙蓉楼送辛渐》。

    第28章 俏郎君劫船抢人,梁霸王……

    周遭漆黑如幕。雨丝斜织,天地混沌一片。唯那艘乌篷船,悄无声息地滑入雨幕中。善禾与晴月蜷在低矮的篷舱里,抱着不多的行李,心沉如鼓。

    善禾悄悄探出半张脸,唯见两岸黑黢黢的树影、芦苇丛飞速倒退。身后那只灯火通明的大船上,成敏尚立在方才分别之处,瞧不清楚神色。

    篙子一点,船又行出去几丈远。成敏身边忽而现出个紫袍身影,单手负在身后,压着眼睫凝望船中的她。

    善禾扬起笑,于雨幕中向梁邺挥了挥手,轻声:“大哥,珍重。”

    “阿邵,你也珍重。”她心道。

    梁邺面色如常,只看着善禾的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终于,轻巧的乌篷船被浓重夜雨所吞噬,再也望不见了。

    他冷声道:“都安排妥当了罢?”

    “是。”成敏答得恭敬,“那庄子记在金掌柜名下,二爷也不知道的。”

    “去看看阿邵罢。”梁邺长叹一气。

    待船上的一切从目力所及之处彻底消失时,周遭只剩下连绵的雨丝与浮溢在水面上方的薄雾。

    善禾靠着舱壁,心头空落落的,像被人用刀生生剜去一块,只余下近乎虚脱的倦累。几不可闻的叹息,哀切的恳求,还有掌心滚烫的红麝串痕……一桩桩,一幕幕在眼前挥之不去。

    “少年夫妻……总归会记得的罢……别忘了我啊……”

    她好像又听见了梁邵的声音。

    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