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15节(第2/5页)

唯独不见了那份和离书。眼底染上一丝阴戾,梁邺轻嗤道:“果然。”他迅速敛了眸色,抬手正要阖上木箱,身后响起梁邵略带虚弱的声音:“大哥,你在找什么?”

    木箱啪嗒阖住。梁邺勾了唇瓣,慢条斯理地转身,温声道:“来时想起城外铭山下那座山泉庄子,看看地契是不是搁在你这。”他转了话锋:“这会子喊我来,有什么事么?”

    梁邵握住榻边扶手,挣着坐起身:“善善她,好像原谅我了……”

    梁邺垂了眸子,长长“哦”了一声,笑着走近:“那岂不正好合了你的心意?”他坐在罗汉榻的另一头,指节落在梁邵肩头,掰过他的肩,道:“让我看看,昨晚有没有打醒你。”

    梁邵自是顺应他话,转了身子,背朝梁邺。他声音有些闷:“善善说,是哥哥劝了她,她才想明白的。”

    梁邺手指一顿,脸上仍旧挂着笑:“确实是与她说了些话。”

    “哥哥如何说的?”梁邵匆忙问。

    梁邺却不答,只盯着他身后伤痕,沉声道:“阿邵,你这药是成保给你上的么?小厮做事毛手毛脚,有些地方涂少了,有些地方抹多了,于伤口无益。日后负伤涂药这种细致活,还是让丫鬟……嗯,或者善禾来罢。”他将掌中药瓶搁在一旁,指尖挖了一小团乳白色药膏出来,一壁抹在指腹上,轻轻点在梁邵伤痕处,一壁道:“以后就用这瓶药,宫里太医院给贵人们用的,药效好,也不留疤。”

    梁邵双手垂在身侧,咬着唇硬声道:“阿兄,你究竟与善善说什么了?”

    梁邺淡声道:“你就这般着紧她。”

    “她是我娘子。”

    梁邺细细把药膏揉匀,声如无波古井:“我同她说,梁家没有和离的规矩。要想走,除非死了。”

    “阿兄!”梁邵忙转过身,瞪眼盯住他。

    梁邺却也不惧,大方迎上。兄弟俩一个愤懑盈腔,一个面容沉静,坐在一处,眼风相斗。未久,梁邵长叹起身,起身朝外走去。梁邺拧眉:“干什么去?药还没涂好。”

    梁邵把脸一扭:“我找善善去。”

    梁邺噗嗤笑开:“逗你的玩笑话,你就真信了?祖父那般得意她,你又那般得意她,我会同她说这种话?”他鼻尖朝榻上一点:“坐好。阿兄给你把药涂了。”

    梁邵仍站在那儿,梗着脖子望梁邺。

    梁邺手心向上摊在膝盖,眯眼笑看他,只是后牙发紧,几乎是从唇齿间撕扯一句来:“听话。”

    梁邵知道,这是大哥要动怒的兆头。只是,往日里他每每把梁邺气得咬牙切齿,末了自家也没真受过多少罚。因此,梁邵垂眸瞥眼药瓶,浑不在意道:“那你告诉我,你究竟同善善说了什么?”

    梁邺蓦然笑出声,他把指节捏得青白,绷着声线:“我同她说,若阿邵情愿与她和离,那我自是无权置喙。若阿邵不愿,我这做兄长的,自然只帮衬自家弟弟了。”

    他把药瓶搁在床沿,扶膝起身:“我同她讲了些你过去的旧事,不过是让她知道,你是纯良性子,虽则外头人常编排你一句乖张任性,到底如何,我们都清楚。她跟着你,虽说做不成什么高门贵妇诰命夫人,可生儿育女、执手相安一辈子,却也是不难的,总好过独自流落在外,过朝不保夕的日子。她心思细腻,这些道理,她省得。”

    梁邵听此话与善禾所说的对上了,面色也和缓半分。毕竟这终究是他与善禾的事,梁邺没道理帮着善禾骗他。

    梁邺缓步靠近,扬眉笑着:“不过,我亦告诉她。若是执意和离,失了梁家庇护,她一个官奴出身、无依无靠的独身女人,离了我梁家门府,日后该如何立身,她须得掂量明白了。虽说祖父生前对她颇为照拂,然既决意和离,便是自绝于梁氏一门。日后若遇风波,莫指望我们援手,情势所迫时,连这两年情谊也顾不得许多了。”

    此话说得狠绝却也在理,梁邵挑不出错儿来。他抬眸望向兄长,只见梁邺面色沉静容淡,是一贯的游刃有余模样。他知梁邺面如春风、心似铁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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