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1/3页)

    谢惜朝的手艺,大半年前初识那会她就见识过,味道自然是极好的。据这小子说,是从前在冷宫里的生母想吃家乡菜,他才混在太监堆里学的。

    他还说,生母冻死在一个冬日之后,偏僻萧瑟的废弃宫殿就只剩下了他和姐姐。

    这个姐姐自然就是和西公主。

    两人虽不是一母所出,却有一个一段相依为命的日子,一起被拜高踩低的宫人欺负,公主不是公主,皇子不是皇子。

    谈起这个姐姐,谢惜朝眼睛里是少有的真挚与怀念,他说长姐出嫁时,借着父皇的愧疚处置了所有从前欺负过他们的宫人,却将唯一忠心的小宫女留给了他。

    谢惜朝却没能护住那个小宫女,在一次为了替他在大雪天讨一碗热羹时,被贵妃身边的掌事女官下令杖杀。

    身为皇子,却会厨艺、会浆洗衣物、会收拾屋子……

    这些琐事无不证明了他曾受过的磋磨,却丝毫勾不起沈元惜的怜悯。

    她偶尔会心疼他年幼丧母,父兄非人,却从不觉得他亲自做这些事辛苦。

    这个女子,与从前任何怀揣着目的接近谢惜朝的女子不同,她们会惺惺作态的心疼他,妄图通过几分怜悯来换得谢惜朝另眼相看。

    而沈元惜会说:“人生在世,哪有不辛苦的,多得是人仅仅为了一口残羹就已拼尽了全力,各人自有个人苦,没有那条律法规定普通人都做的事皇子就做不得。”

    第53章

    谢惜朝曾经甚至觉得, 这世上除了母亲和姐姐 ,没有任何人能得他几分真情。

    直到遇到元惜。

    她冷漠,但有情。她悲悯世人,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这样一个女子, 与他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谢惜朝数次告诫自己, 不能沉溺于此, 可偏偏沈元惜的一举一动都在吸引着他深陷其中。

    好在, 沈元惜是个君子,不屑于单方面算计他的感情谋求利益, 哪怕真的需要他做什么, 也会给出相应的报酬。

    一碗素面吃得两个人思绪万千, 不知是不是即将见到故人的缘故, 谢惜朝没由来的心慌不已。

    商队驻扎在石城休息了整整两日,接下来的路程尤为艰难。

    石城到龟兹,之间隔着相当长一段距离, 路途中却不会再有城镇以供休憩, 只有前朝建设的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驿站。

    水粮是否充足?还有随时可能会冒出来谋财害命的沙匪, 危险无处不在。

    沈元惜冷静的清点人数,确保所有人都没有出现身体不适的状况,又在石城购置了许多储水的兽皮囊,才整装出发。

    龟兹在石城西北很远的地方, 茫茫大漠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极容易迷失方向。

    目前大历所用的磁石司南在西北受沙暴影响, 几乎成了废铁,这也让西域著镇滋生出了一种新的职业, 沙漠向导。

    为防止迷失在大漠中,沈元惜早在玉门关就已请了多位向导随队, 最大限度的避免了出现一人判断失误全员葬身黄沙的惨案。

    深入戈壁多时,沈元惜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整个商队几十人就指望着向导领他们走出去。

    仅靠着日出判断时间,晌午最热的时候在换成了骆驼拉着的车里避暑休息,黑夜里根据星象判断大致的方向赶路,不知不觉已经行了五日有余。

    车夫与坐在车里的人更换着驾车,除了向导需要保存体力以辩方向,其余人不论在大历如何锦衣玉食,都得当一阵儿车夫。

    当然,队伍里除了谢惜朝,没有其他娇贵的主儿,哪怕是身价富可敌国的沈元惜,也交替着赶了四五回骆驼。

    她尚且如此,谢惜朝也没了任何怨言。

    又行了不知多少日,沈元惜已经数不太清楚日生日落了几回,前方突然有人来报,侧方有一片城镇。

    领队的如实汇报着,询问沈元惜要不要改变方向去休息一阵。

    沈元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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