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1/3页)

    她大可带着人一走了之,永远离开河东一带,但养珠不能,只有河东的水土才“能”生长出珍珠。

    是为王全鸣不平不错,但亦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

    沈元惜苦笑,朝着人盈盈一拜:“多谢大人好意,民女心领了。”

    “姑娘言重。”官兵拱手。

    ——

    “她真如此说?”郑熹托腮看向心腹,神情显然颇为头疼。

    心腹方才将沈元惜的话如实告知,此刻自然点头。他见自家大人为难,忍不住问道:“此事大人要管吗?”

    “自然是要管的。”郑熹肯定道。

    心腹又道:“何家背后那位什么态度尚且不明确,若是贸然出面,得罪了那人,只怕会影响大人调任。”

    “我糊弄她的说辞,怎么你跟着信了?”郑熹失笑,旋即解释道:“郑家与三殿下母家有姻亲,如今三殿下入主东宫,本就与其他几位殿下水火难容,你以为何家背后那位殿下真正的目标是谁?”

    心腹被绕了进去,满脸不解:“谁?”

    “如今元家算是为三殿下做事,若本官对元家的事放任不管,你真以为殿下还能让我调回京城吗?还会让我调回京城吗?”

    心腹犹疑道:“可是,以大人和元家的关系,若是插手,何家闹了起来,难免会被御史台弹劾徇私。”

    “是啊,所以要提醒三殿下了,他这位弟弟,真是不简单呐~”郑熹浅笑,执笔舔墨落在纸上,快速写完一封密信,而后走到窗边敲了敲。

    天生盘旋的白鸢立刻落到了窗台上,郑熹将书信放进了它足上绑着的信筒中,轻轻一斥,白鸢立即飞走。

    “要将此事告诉元姑娘吗?”心腹问他。

    郑熹回给他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只道:“殿下尚在试探她,虽然我也不清楚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好试探的。”

    于此同时,河东城郊。

    暗卫将被大网困住的白鸢取下,呈到主人面前:“殿下,这是东洲郑熹府上飞出来的。”

    谢惜朝从白鸢脚上的信筒中取出信纸,一阅而过,随即用火折子引燃。

    他吩咐暗卫取来纸笔,仿照那书信上的字迹又写了一封,内容却大相径庭。

    暗卫读了纸上内容,疑惑道:“殿下为何要模仿郑熹的书信,替元家女美言?”

    谢惜朝不答,反问他:“若你是太子,你会希望手下人互相猜忌制衡、还是关系紧密?”

    “自然是越和睦越好,一切没有尘埃落定前,内斗是大忌。”

    “你说得没错,可我这位皇兄,最是自傲,他既已视帝座为掌中之物,想的自然是帝王权衡之术。”谢惜朝嗤笑:“元喜,或者是元惜。”

    “看来你自己选择追随的人,也不是很信任你啊。”谢惜朝摩梭着信纸,鸦睫轻垂,映在眼下一片晦暗。

    第42章

    王全出事的第二日, 沈元惜果然如她所言,掐着点卯的时辰到衙门催进度。

    令她惊讶的是,今日竟见到了郑熹。

    郑大人眼下挂着两个极为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宿没睡,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王全一案愁的。

    沈元惜一人之力, 绝无可能在与何家的争锋中胜出, 因而她不敢贸然将郑熹推出局外, 多拉一人下水对她有利无害。

    只是可怜的郑大人怕是要因此被牵连喽。

    沈元惜心里有点愧意,但不多, 毕竟她本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郑大人, 可是痊愈了?”

    “多谢元姑娘挂心, 已大好了。”郑熹手中羊毫蓄满墨汁, 一个愣神的功夫,纸上已绽开一滴墨渍。

    沈元惜余光瞥见纸上字,只匆匆扫了一眼, 就被郑熹揉成了一团丢尽竹筐。

    沈元惜只得收回目光, 正色道:“民女是为王全一案来, 不知案子查得怎样了?”

    “姑娘怕是要白来一趟了,尚未找到证据证明王全是为何人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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