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晴婉抓了个正着。

    “姑娘这么晚了还不睡?”赵晴婉悄无声息的走过来。

    “阿姐。”沈元惜盯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把桌上的图纸推到赵晴婉面前:“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纸样打出来的首饰适合送礼吗?”

    赵晴婉借着暗黄的烛光看过去,被铺在桌面上的首饰纸样惊得合不拢嘴,感叹道:“这头冠,拿去献给宫里的娘娘都不为过,什么人值得你这样费心?”

    “河东程氏长房喜得嫡子,这是送给程家大夫人的。”沈元惜说着,提笔在头冠两侧各画了一只翠蝶,笔法熟练得令人瞠目结舌。

    赵晴婉仔细看好几遍,才从这两只蝴蝶中找出了一丝不同,右边那只,蝶须略长一些。

    她虽听说过善工笔者临摹出来的画作与真迹可以分毫不差,但那都是练了几十年的了,元家这姑娘才十四岁,就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

    沈元惜执笔蘸墨,在蝶翼处点了丹青,双蝶戏花冠立马变得灵动起来。

    她图纸画的极仔细,甚至连每一处需要用什么工法都做了标注,就连赵晴婉这个外行人也能一眼看懂,看得入神,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来催沈元惜休息的。

    沈元惜添补细节,一直忙到了天明,外面打更刚过夜禁,她就把叫起来丫头,亲自带着纸样去了首饰铺子。

    掌柜的早就眼熟沈元惜了,刚拉开门帘,就见人远远的往这边来,忙迎上去打招呼,笑得脸皱出一堆褶子。

    “元姑娘怎么亲自来了,知会一声,店里的伙计去您家里取纸样就行了,怎么敢劳烦您呢。”

    “我不来,只怕这纸样明日就传遍了各家铺子,用不了十天半个月,东家太太西家娘子就要戴上了。”沈元惜斜着目光,看了掌柜的的一眼,眸光冷厉,看得人直冒汗。

    掌柜的低下头,支支吾吾没有说出话来,沈元惜淡然一笑,温声道:“行了,记得把纸样钱补给我。”

    “正想着给姑娘送去呢,瞧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沈元惜懒得戳穿他,跟着人进了客室,端着茶盏,一口没喝。

    她夜里熬了一宿,今早灌了一大杯浓茶,舌根苦得发麻,全靠厚重的脂粉遮住憔悴的脸色,眼底却还是有些血丝。

    沈元惜把图纸扑开在桌面上,忽略了掌柜的和元宝震惊的神色,直言道:“这次的纸样绝不能做第二件,量你们也做不出来复制品。”

    掌柜的做珠宝生意数十年,见过的首饰可以说比面前这年轻姑娘吃过的米还多。他不信邪,低头瞥了一眼,顿时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单单是画技,就能当得起大师这个名头。

    这位看起来性子沉静的元家姑娘,显山露水起来,着实让人心惊。

    “这‘烧蓝’二字何解?”掌柜的指着注解小字问沈元惜。

    沈元惜扶额,画图画迷糊了,一时竟忘了时代对不上。

    烧蓝工艺是清中期出现的,现在还不知何年何月呢,唯一知道的就是在宋代之前,因为宋代已经出现了养殖淡水珍珠的技术。

    沈元惜素来懒得言语,不想多费口舌,直接吩咐元宝:“去买些作画用的青石孔雀石来。”

    掌柜的不解,疑惑道:“姑娘是打算在这两只翠蝶上镶嵌青石?为何不用点翠?”

    沈元惜当然想过点翠,翠羽颜色虽好,但纹理感太强,不适合用在蝶翼上。

    烧蓝虽不比点翠色彩多变,但青蓝却毫不逊色,也是极适合用来表达闪翼蝶的特点。

    “用的自然不是镶嵌制法,那也太过普通了。”沈元惜敲了敲桌面,“烧蓝,自然是把颜色烧在上面。”

    “能借用一下匠房吗?等我家丫头回来了,我掐个银胚子烧给你看。”

    “怎么敢叫姑娘亲自动手,姑娘吩咐一声,让师傅照着做便是。”掌柜的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沈元惜没有点破他,直言不讳:“非是怕你们偷学手艺,我只是做个示范而已,不必劳烦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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