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3页)

  “我知道你是个烂人,但我克制不住。”

    “...是我们第一次相亲时,我发现你完全忘记了我。”

    “我才突然惊觉,原来你真的,没有一丁点儿良心。”

    “但凡你心底有一丝愧疚,就不会完全忘记我。”

    在柯延臣没反应过来时,她平静添一句:“你欠我的。”

    ......

    郁雾转过脸,毫不保留地咄咄逼视他。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一字一句,戳人心窝。

    愧疚感彻彻底底吞噬了他,心中的欲望是欲壑难填的无底洞。

    柯延臣咽下喉咙的刺痛,扭过脸不敢看她。

    “所以我想补偿。”他哑着嗓子说。

    “这样的你,拿什么给我幸福?你确定你真的长大了吗?”

    柯延臣再也克制不住汹涌的情绪,眼尾泪水不受控制滚下两颗,他倔强擦去,死死含着。线型眼弧连接着湿漉漉脆弱的长睫,越来越多眼泪聚集,他无声滚动喉结,又狠狠擦去。

    他们曾经那么接近爱情。

    ——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柯延臣侧额看过来,眼眶一片濛泪赤红,黑熠熠的瞳孔一错不错盯着她,伸出颤抖的手,试探着轻轻盖住郁雾的。相触的一瞬间,他的心都在颤抖。

    “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

    “怎么补偿?”

    柯延臣漆黑瞳孔真挚湿润,尾音颤抖带哽咽。

    “用真心,可以吗?”

    ......

    郁雾淡漠与他对视着。

    即便他坐在她面前崩溃落泪,她也没有任何共情。

    他从来不会知道,她在过去十年辗转反侧,沁湿整只枕头的苦楚泪水。

    郁雾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将红格围巾搭在臂弯,站起身来。

    “柯延臣,时至今日,我不想掺和任何和你有关的事。”

    “今天是阿姨拜托我来劝你。是否能走出来,还是得靠自己。”

    “我不原谅你,也不恨你——”

    “你怎么能不恨我!”桌上的玻璃杯被柯延臣砰的一声巨响砸落在地,他站立着,喘息着,发出绝望的怒吼:“你怎么能不恨我!”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四周客人的瞩目,而柯延臣仍然一意孤行,死死盯着郁雾,有一种至死方休的倔强。

    “...不要让我觉得你是被抽走脊椎的软体动物。”

    柯延臣面部线条扭曲,眼尾红成一片,死死咬牙不肯泻出一声呜咽。

    “如果我现在去死,你会不会一生铭记我爱你的决心。”

    郁雾只是安静凝视着他,像无声而淡漠的回答。

    她离开了。

    柯延臣无力坐回座位,颓靡绝望闭上眼,带着低低泣音重复:“...你怎么能不恨我。”

    郁雾一个人走出咖啡店,围着红格围巾,双手插兜,走在深秋梧桐大道,脚下发出沙沙的脆响。

    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往日那些阴郁的情绪一点一点从身体抽离出去。

    就这样慢慢地走,不必思考,不必焦虑。

    街道静谧,吹来的风裹着恰到好处的凉意,拂过脸颊吹乱发丝。

    她拨了拨头发,蹲下身,捡起一片梧桐叶,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原来,秋天都快要过去了。

    以前她最讨厌秋天。

    现在才发现,秋天,其实是一年最好的季节。

    柯延臣的存在对郁雾来说无异于曼陀罗。

    十年苦恋,他在她生命中有着无法割舍的意义。

    她舍不得他,但依然坦然而平静地斩断了这段关系,同时也为自己放下这段深入骨髓的仇恨感到愉悦。

    理性战胜了感性,就是这种感觉。

    那些年少时以为一辈子摆脱不了的桎梏枷锁,此时此刻,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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