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3页)



    冷冷细雨飘飞,像针扎似的扎在脸上。

    他低低重复:“对不起。”

    柯延臣这辈子姿态,从未这么低过。

    风吹落叶,发出低低哗哗声。

    这是梦中期盼的迟来道歉,郁雾眼里无半分快意,只感到深深的疲惫。

    她深深埋着头,肩身松垮,嗓音哽咽着颤抖。

    “我那么喜欢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可是柯柯,你为什么偏偏要拿走我的真心和勇气?”

    “我知道你喜欢乖顺的菟丝花,可是,女孩也有昂扬的灵魂...”

    “也请你,允许女生有锋芒...”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他打断她,漆黑深邃眼底压抑疯狂的偏执,倔强重复:“任何条件都可以,我可以不计较所有事情,只要我们在一起。”

    自尊与骄傲不允许他展露卑微。但是他爱她,无可救药地爱她。

    那股宁折勿弯的桀骜烈性脾气,在她面前,一文不值。

    “我只要我们在一起。”他几乎控制不住失控的眼泪,无措地挽留。他瞳孔满是血丝,再一次低低重复:“我只要我们在一起,我求你。”

    “...我求你。”

    初秋的雨水越来越大,整条道路都被濛濛烟雨笼罩着。两个人浑身湿透了,同样的狼狈不堪。

    那一瞬间,郁雾盯着他极端狼狈下依然英俊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哭。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只是沉默淌苦楚泪水。

    彼此心知已经走到这段关系的最后一刻了,所有谎言欺骗,仇恨悲哀全都摆在明面上。

    于是他们沉默。

    也只能沉默。

    用沉默粉饰伤疤,用沉默拖延时间,用沉默留住看对方的最后一眼。

    .....

    高中时期,她无数次奢望柯延臣可以回头来找她。希望柯延臣可以说他错了,说他愿意和她在一起。如果是那时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午夜梦回,她无数次哭着从梦里醒来,悲呛地想他念他,只有深夜的眼泪陪着她。

    他们站在细雨飘飞的秋夜里,相距不过一米的距离,这么近,却又隔着千山万壑的远。

    原谅他,就是背叛当年流泪满面绝望无措的自己。

    ....

    “已经晚了。”她倔强转了转泛着水光的眼珠,“我问心无愧,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我们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了。”

    “不——”柯延臣伸出手拉住郁雾衣摆,死死不松手。他嘴唇发抖,濛泪赤红,“我们都忘记过去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发誓,真的,你相信我,郁子,我——”

    “...你的誓言,和狗叫又有什么区别?”

    一剑封喉。

    柯延臣的所有声音都哽在喉咙间。

    脊背像是被打断了筋骨一般,他痛得直不起来。

    ......

    她走了。

    .......

    雨势更大,哗哗作响。

    柯延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下颌绷紧。半晌,他低低地泻出一声绝望呜咽。胸腔里翻腾汹涌着酸楚和痛苦,终于全都压制不住,嘭地一声爆炸。

    ——万籁俱寂。

    他颓靡地闭上眼,泪珠掉到地面上,溅出小小的花朵。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灵魂被攫取,颤抖着跪了下来,爬向被丢在地面的手写信。他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捏着那个信封,指尖都发白,隐隐作痛。手臂上蜿蜒延伸的筋脉鼓起,他整个人包括嘴皮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胸腔满是陌生又极度扭曲的撕裂感。

    信封上是他手绘的郁雾最爱的泰迪小熊图案,正对着他笑。先用的铅笔,后用的中性笔,然后颜料笔填充。一笔一画勾勒的都是他真心的形状。

    .....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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