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3页)

    她走了那么远的路,无法相信眼前的人……不是妈妈。

    “穆青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孩子,当忆安得知自己妈妈连年迈的双亲都没有接走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没有机会离开了。”

    张博遥脑海中回想起记忆中那个总是对所有人客客气气的女人,只是没想到年轻时遇人不淑,在离开瓦罐村的前几天已经被折磨得不复从前般光彩。

    “后来……”

    后来,姥姥把江忆安带回家,江穆青的哥哥不孝,娶了媳妇后在外打工几年都不回来看一次,甚至逢年过节连电话也不打,只剩两个上年纪的人在江家庄相依为命。

    从此,一个孩子两个老人彼此照顾,生火做饭,白天去菜园子里干活,过着自给自足,再普通不过的生活。

    她每天不必再担惊受怕,醒来是姥姥苍老慈爱的面庞,饭桌上是自己最喜欢吃的菜,在地里挥动锄头时,眼底不再起任何波澜。

    那时,她想既然已经退学,就这样吧,就这样生活下去,打算接受这样既平凡而又平静的人生。

    在十几岁的江忆安眼中,以为姥姥姥爷能够永远护住自己,天真地以为会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

    可是一周之后,陈明来找她了。

    他是她的合法监护人,有足够的理由带她回去。

    “放开我,我不回去——”

    在她的求饶与哭喊中,陈明粗暴地拽着她的衣领,硬生生拉上了摩托车。

    然而,那天还没出村,江忆安从急速行驶的摩托上跳下来,胳膊和小腿上都磨破了皮,腰上受了很严重的伤,而姥姥为了操心她的事差点被陈明气进医院。

    陈明很早失去父母,所以对于老人总是很难有耐心,一口一句脏话,听得人血压升高,甚至在临走时推了两个老人一把,这才导致江忆安着急跳车想要回去看看。

    不过,那天陈明没有顺利把江忆安带回去,而是就近给她找了邻村的卫生院去治伤。

    住在姥姥家的最后几天,江忆安整天失神地望着天上的飞鸟,家里狭窄的四合院就像笼子一样困住了她。

    后来,她的伤好了之后,见人迟迟不回,陈明来江家庄大闹了一场,泼男的形象从此在左右街坊立住,有老人感叹穆青这么好的姑娘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家暴男。

    回家的前一晚,江忆安独自待在房间里,夜深人静之时,听着墙上钟表滴答滴答,毫无预兆般,她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内响起,顿时,白皙的脸上印了一个发红的手掌印。

    她扯了扯唇角,闭着眼睛靠在床上,由衷地笑了一声:“真好……”

    她讨厌自己那么小就开始懂事,懂得姥姥姥爷辛苦与陈明周旋,倒不如她承担所有。

    如果再由陈明这么闹下去,率先坚持不下去的一定是她。

    从那以后,每天早上,瓦罐村土崖上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孩,五年,足够把她所有的尖锐与傲气磨平。

    “这就是忆安第二次离家,一路走来,跟我第一次见她时,已经大不相同了,”张博遥顿了顿,继续说,“忆安第三次离家出走是在三年前……”

    她轻叹一声:“想必,老天也是要把她留在这里吧。”

    “时运不济啊。”

    ……

    江忆安十五岁那年,在陈明的眼皮子底下摸清了去往县城里的公交,再由公交转长途汽车,离开这里。

    出去之后,她可以去饭店刷盘子,在小饭馆当服务生,进酒店打扫卫生……什么都行。

    天大地大去哪都好,只要不待在庆阳。

    而促使她再次离开的原因是,那年她在姥姥家看到垃圾桶里被撕烂的车票,捡起来坐在凳子上拼了好久,终于把车票粘好,上面的字迹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一边写着庆阳,另一头是她不认识的城市。

    这些年,陈明的独断专行,褚贵枝的冷眼相看,陈俊杰的嚣张跋扈,已经让她忍无可忍。

    半夜,她从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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