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3页)

是被什么擦亮了,明晃晃的太阳照射下来,长生殿里所有的景色都跟着褪去。

    直至变作了金碧辉煌的大殿。

    甘衡神情微动,这儿他先前在丹丘子的梦里见过。

    他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人,这人背对着甘衡他们,正在往地上扔杯茭。

    月牙似的杯茭被掷在地上,磕碰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甘衡收起骨鞭,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没有做声,他还摸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可惜了。”这声音听起来很是年轻,“是哭茭。”

    甘衡对于占卜一事不太了解,但听这个“哭”字,也大概明白占卜到的不是什么好结果。

    那人终于转过身来,满面笑意地瞧着甘衡,这人正是年轻的丹丘子。

    甘衡微怔,一时间辨不清这人到底是梦境内还是梦境外。

    “小施主,贫道观里的人便交由贫道处置吧。”丹丘子说着一抬手,鹤山便瞬移到了他的身边。

    甘衡却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道长,人可以交给你处置,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他大张旗鼓地在观里修建通天道、筑长生殿,供奉的到底是谁,道长当真不知道么?”

    丹丘子望向甘衡,目光沉静柔和,这明明是个尖锐到有几分冒犯的问题,他却泰然地对上了甘衡的目光。

    “若说全然不知,肯定是假的。”丹丘子垂眼看着昏睡过去仍旧还死死地皱着眉头的“鹤山”,他伸手一点,逢春生的灵便从鹤山身体里被引了出来,“但未曾想过……会是他。”

    逢春生这人生得有几分戾气,因为他眉骨和颧骨都很高耸,一双眼睛也是锐利的丹凤眼,不笑的时候总让人觉得阴沉,丹丘子幼年的时候也觉得这人可怕,心气高,还很少说话,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惹得他不开心。

    现如今闭着眼睛,也会叫人觉得他在生什么气一样。

    可只有丹丘子知道,他的这位师兄是最好拿捏不过的人,他哭一下、卖一下惨,他的好师兄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他最记得那日师傅同逢春生叮嘱,告诫他:“切不可自以为是。”

    逢春生当时顺从应下,只以为师傅叮嘱的是他于炼丹上的造诣。

    但丹丘子悟性何其之高,他一点就通,明明白白师傅这话指的是逢春生待自己。

    切不可自以为是,被自己所思所想迷了眼。眼前人不是心中人,心中人未必像眼前人。

    只可惜逢春生三百年了,还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

    丹丘子一挥袖,便同逢春生的灵一起在原地消失了,“小施主,让贫道同他最后再道个别吧……”

    话音一落,这大殿里便只剩下了甘衡和苛丑,以及躺在地上的鹤山道人。

    甘衡和苛丑面面相觑。

    苛丑蹭过来,“甘衡,我们也做点什么吧。”

    甘衡莫名奇妙:“做什么?”

    苛丑垂着眼笑,伸出手去勾甘衡的腰带,“先前从那供桌里爬出来,你不是说我俩要做点什么么?”

    他还拉着甘衡的腰带一晃一晃的。

    甘衡不为所动,可恶这艳鬼勾人的招数实在是熟练。

    却不想苛丑拉着他的腰带把他往怀里一带,闷声笑着将人抱紧了,“好夫子,你教教我,你同我在供桌底下要做的是哪种事?”

    甘衡瞬间面红耳赤,脑袋顶都要冒烟了,他恼羞成怒地挣扎,“我教你个二舅姥爷的蛋蛋!!”

    可恶,这艳鬼实在是手段了得!!!

    …………

    疼,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裂开的疼。

    鼻尖还萦绕着很熟悉的香气。

    逢春生微微睁眼,他望着熟悉的琉璃顶,一时间辨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他便躺在床上没有动。

    “春生!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逢春生这才眉眼微动,朝身边看过去。

    丹丘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