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第2/3页)

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他向来听话,那天自然也是如此。他按照爸爸说的,一直躲在床底。

    直到他听见那些人离开的声音,他才慢慢地出来。

    床上的妈妈好像是睡着了,林庭唯喊她,她没有任何回应。他没有继续打扰妈妈,而是帮妈妈盖好了被子,最近,妈妈总是在说冷。

    他又去看爸爸。爸爸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

    林庭唯用力地晃着他的身体,依然没有得到回应。他慌慌张张地拨打了急救电话,认为只要把父亲身上所有的血迹擦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们会再笑着看向他。

    他用毛巾擦拭着爸爸腹部的血,那些血粘满他手上的每一个角落,麻木无知的他在那一刻终于感到恐惧,跑去洗手。

    那些血像是永远都洗不掉,血液的铁锈味残留在手上,只要凑近,就能闻到。

    等救护车赶到,在现场的,只有抱膝坐在地面上的林庭唯与两具尸体。

    到达医院后,林庭唯才从那些穿着白色大褂的人嘴里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妈妈和爸爸。

    生命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那天的血腥味似乎永久地残留在林庭唯的手上,刚进入孤儿院的那段时间,他都能闻到血的味道。他一遍遍地洗手。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很久,最后林庭唯终于不再闻到血味,但是那时的洁癖却留了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林庭唯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然而,这样突如其来的死亡又一次出现在他身旁。

    中枪身亡……

    不对。林庭唯叫醒自己。这不对。

    钱德勒掉下悬崖,没有尸体,无法确定是否死亡。

    而现在,他也没有亲眼见到绪川夏也的尸体,中枪身亡,尸体反而比跳崖身亡的尸体更加完整。

    林庭唯想要抓住石原的手臂,然而他发现此刻的自己竟然这么没有力气,他甚至无法前进一步。

    他只得站在原地,质问道:“谁让你来找我的,他的尸体在哪里?”

    这两个问题,石原都回答不上来,他只是喃喃地重复着抱歉、非常抱歉。

    “没有亲眼见过尸体,”林庭唯慢慢道,“我不能确定他真的死了,连一张照片也没有吗?”

    石原在众人的注视下,嗫嚅着。按照他的说法,绪川夏也是被本家的叛徒偷袭了。不然以对方的身手,不至于变成这样。

    辻一的语气要冷许多:“是谁让你过来通知这件事情的,绪川本人,还是绪川家的其他人?我想总不应该是你自作主张跑过来通风报信,这样容易被灭口吧。”

    齐衍的耳边轰隆隆的,他倒不是在担心绪川夏也,而是在后悔,这一下好了,他之前说的可能性成真了,绪川夏也真的出事了,果然当时他们应该派人过去支援的!

    “他死了,”季思明说,“你倒是活下来了,还能过来通知消息。”

    有栖川律没有言语,他注视着惴惴不安的石原。

    他对石原刚刚的发言抱有一定的疑心。

    而且,如果绪川夏也真的出事,东银区御三家的局势恐怕要发生剧变。

    石原像是在担心自己说多错多,他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林庭唯,随后慌张地逃离了现场。

    林庭唯低头,看着石原递给他的那个东西。

    一个毛绒鲸鱼挂件。

    这是林庭唯之前送给绪川夏也的礼物。

    鲸鱼上沾了血,已经凝固。

    等身上的力气恢复一些,林庭唯拿着鲸鱼,走进自己房间的浴室,拆掉它的铁质挂环,将它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

    他没想到自己前阵子买回来清洗床单血迹用的清洁剂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他看着从鲸鱼内部流出的红色液体,又一次想起小时候洗手的情景。

    他后撤一步,身体支撑不住地往下倒。

    跟着他进了房间的几人连忙扶住他。

    有栖川律和季思明把林庭唯扶到床边,让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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