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3页)

    但那些触手和黏稠的液体也只是虚虚的围着他,没再有更近一步的动作。

    甚至连他的衣摆都不曾沾到。

    他背过身去只有很短的一瞬,便从包里翻出要找的支票,倚着祭台问:“名字?”

    回头时一条触手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差一点点就要碰到,被及时避开蹭动了小礼帽上的羽毛。

    尽管路薄幽看不见,木匠还是赶紧坐直了身体,老实回答:“陈夏。”

    他顶替的这个人叫这个名字,身份信息是从一个商人那里买来的,才用没多久,今天是第一次来送棺材。

    按照人类出席葬礼的习俗,他今天得穿黑衣,他没有,但好在这个人类的衣橱里有,他就翻来穿了。

    只可惜被他顶替的人身形似乎比他矮小,衣服不合身。

    “给,”路薄幽拿着填好的支票递过来,他刚一靠近,对方就很突然的绷紧了手臂的肌肉,低头盯着他的脚看。

    “碰到了……”

    “什么?”路薄幽疑惑的低头,脚下是干燥的木纹砖,但刚才踩下去的瞬间又有种湿湿的感觉,好奇怪,而且他忽然觉得特别冷。

    这感觉很不舒服,外面天色已暗,雨有下大的趋势,他不喜欢昏暗的环境,失了耐心,不太礼貌的晃了晃指尖夹着的支票。

    陈夏赶紧伸手过来接,快要碰到时却又飞快收回去,指骨分明的手指在裤腿上用力的擦了擦才再度伸出来,小心的捏着支票的一角收下:“谢谢。”

    一板一眼的道谢。

    路薄幽懒得理会,转身便走,身后的男人却紧跟着站起来,“夫人……”

    还是那个好听的声音,用一种奇怪的有些呆板的语调叫他。

    “你定做的棺材,为什么不让嵌合死,每个面的衔接处都留了空隙。”

    废话,不然种子怎么能快速发芽吃掉尸体。

    路薄幽心里好笑,转过身时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却能快速的蓄满泪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哀伤的笑:“也许,这样当我的丈夫再活过来时,就不被会被棺材闷死呢~”

    “你大概不知道,我一直希望我的丈夫不会轻易死去,这样就能永远陪着我了。”

    哇,我真是天才,这么恶心的话也说得出口。

    路薄幽保持着微笑,在自己快被这些话恶心吐之前赶紧离开。

    捏着支票站在原地的男人注视他身影消失在雨幕中之后,才慢慢的低头,鼻尖在刚才路薄幽手指捏过的地方深深的嗅了嗅。

    好香,这个人类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好闻到让他久违的有了各种欲望。

    而别的人类从来都不会激起他这些欲望。

    占有欲食欲性欲,几种欲望来回冲撞,最后食欲占了上风。

    好想吃掉他。

    陈夏小心翼翼的用干净的纸把这张支票包起来,重新坐回楼梯阴影处,快速吃完剩下的糕点,又将包装用的纸盒,木刀,塑料袋也全部塞进嘴里吃掉,才套上衣服冒着雨离开。

    路薄幽在遗产继承手续走完后就从山顶那座古堡搬了出来,按照婚前协议,丈夫在死亡一个月后双方的婚姻关系便解除,他重新恢复自由身。

    这是他的惯常伎俩,以往这个时候,好友会将那份名单上查到的下一个富豪的信息发过来,他再去继续下手下一个目标。

    可这次警方盯的太严,他不得不暂时收手。

    今天难得迎来一个好天气,他驱车去了隔壁巨木镇散心,这里据说有一成片的红杉林,是世界上最高大的树木。

    不巧的是他抵达后就下起了雨,天色阴暗,镇上的路灯还没亮,街道又复杂,他转瞬就迷了路。

    潮湿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气,这让本就惧怕黑暗的他慌了神,更遭的是,跟踪他的那几个调查员正在快步朝这边过来。

    不行,不能给这些人机会问话!自己惧黑的惊恐症会暴露。

    路薄幽眨了眨被雨水打湿的眼睫,忽然快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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