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第2/3页)

,容禅抓着他的手,说:“明晚爹娘外出看庄子去了,你来找我?”

    江止微不可见地一点头,没入黑暗去,与打更人擦肩而过。容禅亦没入黑暗去,转身离开。

    第二日不久,江止发烧了。

    大夫来瞧病,说:“约摸是雪夜冰寒,着凉了。”

    江止躺在榻上,额头滚烫。容禅坐在床边,抚摸着他的头,吓一跳,十分烫手。容禅掀开帘子出去,送大夫离开,大夫说:

    “开三服药,每日煎水服用,好好休息,放宽心。”

    容禅吩咐下仆去煎药,透过窗子,见到江止躺在床上,神色郁郁,望着一侧的纱帐。他淡淡浅笑,看见院子里的梅树上沾着雪,便折了一枝,带入室内。

    屋内火炉烧得旺旺的,容禅给江止盖好了被子,捂汗。他将那枝带雪的梅花放到江止枕上,说:

    “你看,这是什么?”

    江止盯着那株艳红的梅花看。容禅在铜盆里沾湿了手巾,帮他擦拭温热的脸颊和胸口,盖到江止的额头上。然后还不止,容禅干脆脱了鞋袜,也到床上,陪病中的江止一块躺着。

    “你上来做什么,小心过了病气。”江止沙哑的嗓音说。

    容禅把玩着江止的头发,说:“我身强力壮得很,不怕。”

    枕上那枝梅花就放在两人中间,容禅说:“等雪化了,春天到了,我带你到乡下去……我们去茶山上,看溪流,看白云,只有我们,不带别人……”

    他描述的画面很美妙,静谧安详,像梦一样。

    江止微微闭着眼睛,好像累了,要睡着了。容禅撑起身体,看着江止因发烧泛出粉色的脸,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这一幕,都被屋外的人看到。

    江止病好之后,继续到铺子里帮忙。

    他忙了一整天,病后初愈的身体,头重脚轻。铺子关门后,容禅派了一个小童来找他,说晚上准备了小菜,要带他一起吃。

    江止跟着小童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一个僻静的房间里,却没见到容禅。

    容貌端丽、气度威严的贵夫人在房间里等他。

    江止见到容夫人的那一刹,手心抓紧,浑身出汗,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容夫人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脑子里嗡嗡的,身上发冷,只隐约听到这么几句:

    “我们把你养大,不求回报,只求你正直做人……”

    “……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这叫兄弟逆伦……”

    “他脾气坏,又执拗……我来求你……他是容家唯一的孩子……”

    江止不记得他后来是怎么离开那个屋子的。容夫人离开之后他还呆呆地在那里站了很久。

    风穿过庭院、深巷,吹起江止身上的衣袍,凉飕飕的。他仿佛觉得风寒仍未痊愈。

    他跨过门槛时,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江止经过回廊时,隐约听到,容禅在吩咐下人找他:“江止呢?怎么还不见他回来。再去铺子里找找。”

    江止下意识地躲进黑暗里,避开正在寻找他的下人,他不知该往哪儿去。

    他恍恍惚惚地离开容家,走到大街上,街上挂起夜灯,处处是温馨的人家。嬉闹声,进餐声透过围墙传出来。江止不知该回哪个家去。

    听说他是被容禅从路边捡来的,无父无母,是容禅照顾他,他才活了下来。

    江止来到码头旁,坐在石墩上发呆,冷风吹得他的身体寒颤发抖。

    容家待他恩重如山,是他害了容禅。

    他望着悠悠的河水,里面飘着一些浮冰,以及一些杂乱的水草。多年前他生于一个雪夜,如今是否也要消逝于一个雪夜?

    河水拍打着两岸的石块。若没有他……江止闭上眼睛,容家父母不必为难了,然而容禅……

    眼前浮现出他痛苦的眼睛,他痛苦一阵子,应该也会有自己幸福的生活吧。

    江止想清楚了,他是多余的。

    想通之后,勇气就一股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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