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炮灰连夜跑路 第77节(第2/3页)


    悯希轻轻咬唇,目光闪烁着。

    谢宥没留意到他这一秒的微表情,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道德和准则都在走钢丝,他想把悯希带到谁都不认识的国度,私自占有。

    为什么不行,有什么不行。

    潭市能叫得出名字的高门继承人,每一个都对他如痴如醉,把他当心头的朱砂痣和最柔软的一块肉,而每一个骗过他的人,都曾经被他全心全意地哄过。

    他没有。

    他也该卑鄙一回,也该轮到他了。

    谢宥不由加重捏住悯希手腕的力气,悯希踉跄着被他带到宾馆外面。

    黑沉沉的夜幕下,人影寥寥的街道忽然驰来一辆黑车,准确无误地停在了宾馆门口,自动车门缓慢打开,露出里面空无一人的棕色皮质座椅。

    悯希心头一跳,谢宥这是要搞什么,正大光明地绑架,再搞强制?法制咖啊。

    谢宥目光颤动着,带着悯希往车门走去,每走一步,他脖子的病态红色便会更深重一点,只差两步了,只要把悯希送进车里,他就能得偿所愿。

    就差两步。

    悯希脚步不稳,被谢宥弄得发丝凌乱,有一缕还黏在了嘴唇上,他飘动着目光,往回抽着自己的手。

    一秒、两秒……在车子和宾馆中间的隐蔽位置,空中骤然撕裂出一道白色裂痕,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进去。】

    悯希一喜,趁谢宥目光顿住,连忙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往裂痕跑去。

    后面的谢宥回神很快,他认识到自己被不知名的东西摆了一道,滔天的阴郁涌上眼中,他冷冷看向裂痕中的一颗白球:“你是什么东西?”

    白球没有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悯希飘渺的声音:“再也不见,谢宥。”

    裂痕关闭。

    ……

    二零三五年,盛夏。

    距离悯希死讯传出的第七天。

    庄园别墅挂满素白的花枝,从对外的大门,到内部的装潢,全都是一片白艳的花海。

    管家外出采购回来,碰上一个借着吊唁理由,实则是想和陆以珺攀关系的人,无奈地搬出这几天快说到嘴巴烂掉的说辞:“感谢您的好意,可惜少爷这些天特别忙,无法招待您了。”

    陆以珺确实很忙,他这几天都在悯希的卧室里,神经兮兮地来回踱步,从床头走到床尾,再从床尾走到阳台,再走回来,熬得下巴全是胡茬。

    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那天破天荒地让悯希出去逛了逛,悯希竟然就会掉进湖里去。

    他不知道悯希不会游泳,他还没有事先问清楚悯希今晚会喝酒,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是他一手造就了老婆的死亡。

    陆以珺将指甲咬得千疮百孔,在第三百次要重新走到床尾之时,敞开的大门突然被人笃笃敲了敲。

    是管家,管家站在门口,毕恭毕敬道:“少爷,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客厅都挂满白灯笼了。”

    陆以珺眼睛通红,完全看不出眼白在哪里,除了瞳孔,就是密布的血丝,他招招手,让管家退下去。

    管家弯腰,正要往后退,突然听到一道嘶哑得如若八旬老人的声音响起:“他还在门口?”

    管家偏头望向外面白茫茫的天空,回答道:“是的,那位每天都会来。”

    大门的可视门铃里,每一天都会有一道身影,坐在外面不足十厘米高的台阶上。

    谢恺封今年刚过十八岁生日,没人想到他会苍老得这么快,他是有过自杀前科的,所以好多次陆以珺都以为他会寻短见,但他没有,他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来陆家一次。

    他说他要找悯希,没找见,那就是自己来的时机不对,他们约好的,悯希不会骗他。

    他很自信,所以头两天来的时候生机还很满,今天却有点不一样了,像生命到头、盛极而衰的草,有了泛黄的趋向。

    谢恺封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应该和悯希定下暗号的,本来就是不可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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