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1/3页)

    老人的手因为常年的劳作并不柔软,甚至过于粗糙。

    “那个,寂寞吗?”

    “哒—哒——”

    脚步很慢但距离很短,这个藏在歌舞伎町一角的小小民居并不算大甚至连她庭院的一半都没有,狭小的走廊,敞开的推门以及庭院中间那别致的山水置石,白色的砂石,潺潺溪水,咕咚一敲的灌水装置。

    “叩叩叩——”

    “扑通——”

    “扑通——”

    “吃,饭了。”

    站在菊理婆婆身后的花魁阿国听见室内不断响起的碰撞声。

    “扑通——”

    “扑通——”

    好久之后,门缝被拉开了一道缝,随后越来越大,披散及腰的蓝紫色长发,松松垮垮不成体统的家居穿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绷带,并不美丽,甚至……过分丑陋,漂亮的阿国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脸,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味增汤、秋刀鱼、还有秋葵,要吃一点吗?”

    “咳咳——咳—”可是病人只是捂着自己的嘴,“不……”

    房间里的女孩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大病。

    “请一定要试试。”

    “好…麻烦您了。”

    “那您赶紧回去,我……”

    微风吹拂,从庭院携着美人芳香覆面而来。

    看不见的病人问,“是有客人吗?婆婆。”

    听不见的婆婆说:“朋友。”

    无论视线如何残缺,但是萦绕在鼻头的香味始终存在,那是一种柑橘芳香和说不出的花香。

    “您能看得见奴家吗?”轻柔婉转,像春天树梢的黄鹂,又像月色啼鸣的夜莺,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还是因为听到了声音?”

    脚步趔趄,香味变得浓重,近到咫尺的声音让一切变得猝不及防。

    “你……是每天都在唱歌的人。”

    “是奴家。”阿国往前走了一步,仔仔细细看着这个耳朵突然泛红的奇怪孩子,“很糟糕吗?”

    “扑通——”

    “不是。”身体开始僵硬,脚步开始倒退。

    “你不喜欢?”

    “也不是。”直到病人跌倒在地。

    门之外的女人对着年迈的婆婆就是媚色一笑,海棠花开,老树发芽,“可惜你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奴家身上最不值一提的就是……”

    而门之内的人刚好蜷缩在影子中,“很好,特别好。”

    特别…好?

    低下头,二十岁的阿国收起眼中为了讨好那些男性恩客而练就的媚色姿态,皱起眉,些许阳光随着婆婆开窗的动作越来越多,屋内的黑暗被驱散,光与暗的交界线随着眼中的晦暗慢慢延伸。

    她很糟糕也很失落,“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歌,真的很谢谢你。”

    喜欢?谢谢?

    “你看不见奴家也不知道阿国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单单听见就会觉得喜欢吗?”言语中的媚态消失,这一次是十岁爱唱歌的阿国在询问自己的听众,“你真的看不见吗?”

    十岁的游鱼从川浪之中摆尾,二十岁的阿国只是好奇地询问,点头又摇头,似乎在渴求一个期待已久的答案。

    “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真的很好听,比过去听到的任何一首歌都要好听,”呼吸不平,手却紧张的攥紧衣角,“但是,我……并不招人喜欢,或许是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阿国的歌自然是要唱给喜欢听的客人。”

    阿国接过婆婆手里的餐盘,转过身但这一次的笑却勾起了嘴角的梨涡,倾城的美貌让年过半百的婆婆再次为之心动,美是共性,只是可怜那位只能听见声音的盲人小姐看不见这份美貌,美到极致,其他的确实不值一提。

    “阿国也是第一次伺候小姐,要是招待不周,还请您见谅。”她端着盘子恭敬地跪在地上,就像过去伺候那些有钱有势的恩客,只是这一次是她自己选的客人——一位以真心赞美为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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