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第2/3页)


    直到天亮,天黑,又天亮,天黑。

    他还在翻了一卷又一卷的医书,他这里满室狼藉,不经意打翻了一包东西。

    包着的叶片脱落了,露出里头两个髓饼,属于髓饼本身的肉香已经消散了,反而留了一股柏叶的香味。

    应该是季胥烤饼时,用柏枝烧热了地窑,在饼里熏上的气味。

    顾宏已经想不起来,这髓饼是小药童何时替季胥送进来的,那时他应该沉迷于这些古书,不肯见人。

    如今嗅到那股若有似无的气味,抓了饼往嘴里塞,茅塞顿开道:

    “是了,是柏叶的香味!再加一味柏实,柏实得秋金平之气以成,气平以益肺气,香甘以益脾气,益阴以补肝肾,滋血以养心!”

    “药方有了!”

    “治疫药方有了!”

    徒弟小药童各处宣告这一喜事,尤其跑到内务署,到厨房,和季胥接连的作揖道:

    “多谢女娘,多谢女娘!”

    “谢我?”

    做羹的季胥不明白。

    “女娘不知道,你做的髓饼有股子柏叶香,叫我师父想起了柏实这味药,先是卫生志,又是药方,女娘可真是我们太医署的福星!”

    “这么说,那些人都有希望了?旺儿呢,他怎么样?”她尤其惦记这个旧街坊。

    “才吃了一副新药,只看效用,我师父再适量的调整,只要能挺过今晚,日后一定越来越好的。”

    第187章

    草棚这里,都叫吃了太医署煎好的新药,按照病势的轻缓,用药剂量也不一样。

    不过这里的人灰了心,因这这阵子吃了不少的药,瘟疫也不得治,因此这次叫吃药,也是半信半疑的,

    “真的是治疫药方?”

    太医令的药方也是试出来的,看效用适时的添减,这里的人试过不少遍的药,有的说:

    “从前吃了多少也不管用。”

    不过他们只看旺儿就知道到底有没有效了,他们见惯了那些被抬出去的,都是犯了拘挛之后四肢硬直,不出三日就要就要咽了气。

    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只看旺儿能不能挺过今晚。

    秋姑给旺儿灌了药,一整夜都没合眼,不知什么时候实在没撑住,打了个盹儿,惊醒了连忙摇了怀里的旺儿,一面叫他:

    “旺儿,旺儿!”

    “阿母……”

    这是病势加重以来,旺儿第一次有清醒的意识,正好天边也泛白了,那是天亮的预兆。

    旁边草棚里尚能动的,都伸了头朝这里看,试探着管叫旺儿,

    “旺儿?”

    “旺儿?”

    “阿母……这是……哪里呀……”

    其实秋姑身上也叫染上了,不过强撑着口气,怕自己倒了就没人能顾着旺儿了,这会儿满脸腻垢,满眼热泪,抱着道:

    “醒了,醒了!”

    四周又是惊,又是喜,

    “醒了?”

    “真的醒了?”

    “真的醒了!”

    “真叫挺过来了!”

    好像在旺儿身上看到了这里所有人的希望,哪能不高兴的,若非隔着道木栅门,都想彼此抱在一处了。

    不过就算这样,也防不住许多双手穿过木栅门牵在一起。

    季胥一早来给他们分羹,便感到各人的神采不一样,早上的太阳落在每人的脸上,笑脸都是金灿灿的。

    “一金女娘,咱们这些人有救了!”

    “这些日子多亏你了,变着法子给我们做羹。”

    “若是吃王胡子的羹,只怕我早就伸腿去了!”

    周围都笑了,看见王胡子提了羹桶到这附近,都是咬牙切齿的,又不好当他面说不好听的,不想和他吵起来。

    这日过后,草棚那里的情况越来越好,有些后来进来,身上只长了浅浅的疵疹,病势算轻的,接连吃了药,都能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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