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第2/3页)



    这里金豆最老成,反而是最小的。

    “今日结为金兰,我银大姊。”

    “我田二姊。”

    “我蚕三姊。”

    “我金小妹。”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着,向地下邦邦磕了四个响头,又按长幼次序互相敬了“酒”。

    堂室这里,田氏头次吃这关中的白薄酒,真正的吃醉了,季胥并季凤将她搀去屋里时,她还高兴的嘀嘀咕咕:

    “好啊,好啊,我女儿有能为,竟然结识二千石高官,咱们家可算翻身了……”

    季珠则在后头捧了她的鞋,提到炕边。

    三姊妹合力将她在炕上安置了,脱了外裳,季胥又到灶下打了盆温水,绞湿了帕子,替她擦了脸,手脚。

    田氏生了双大手大脚,在母家做女娘时就打猪草、打柴种地、纺布织粗衣,从小做活到大的,这双手脚都是关节粗大的,先前做衣裳,都得将死皮剪一剪,把手在水里泡软了,或是缠上布条。

    在长安的日子好过了,这才养的还不错,这阵子在码头做活,又像从前似的了。

    “白薄酒千日一醒,阿母怕是要醉到晚上了,由她睡罢。”

    这里安顿了,姊妹仨也回到堂室,将分席招待贵客的各样食案、酒盏,收拾了。

    “阿姊,这些我和小珠就会做,阿姊做了这些菜,才刚又吃了酒,也该歇一歇,你的脸都红了。”

    说的季胥摸了摸,果真发烫,才刚她也陪了一小杯,不过酒力不胜,真有点晕晕乎乎的,

    “也好,交给你们两个小鬼头了。”

    说着到屋里躺了,季凤收拾到田氏吃的食案时,就着田氏吃过的耳杯,舔了舔里头剩的一滴,辣的她直要水,

    “小珠,快拿水来!”

    季珠捧来水给她灌了,“二姊是小孩的肠子,吃酒要烧坏肠子的。”

    “嘶嘶,一点也不好吃,我看阿母和那尤骑郎都爱这酒,还不如酨浆饮子酸酸甜甜的好吃许多呢。”

    伴着田氏的鼻鼾,季胥迷迷糊糊的睡了,只觉清凉舒适,待醒了才知是小珠在边上给她们打蒲扇,自己倒热的满脸大汗。

    这都是小珠近来学过了“孝”这一词,听范书师讲了郯子鹿乳奉亲、仲由百里负米的故事,越发要做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吃饭要等阿母、阿姊们先动筷,睡前还到这房中来赶蚊子,可谓贴心,可季胥也教她不能一味的先人后己,毕竟这个朝代的孝,许多时候更像是一种束缚,坐了起

    来,替她擦了汗,说:

    “小珠体谅我们,是很好的心肠,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呀,你看,热的满脸汗,也要先替自己扇扇凉快才是。”

    这里正说话,拿过蒲扇替她打了两下,只听田氏咕咕哝哝的,说些醉话:

    “金豆,搬货,嗯,这船货好,拿,拿……有人来了!”

    听的季胥手里的蒲扇停了,次早,睡过了的田氏一个挺身起来穿鞋,一面叫道:

    “金豆,银豆,把竹筒的水打满,替我拿一个饼,咱们该走了。”

    将门一拉,只见四豆都在季胥后头跪坐了,季胥,并凤、珠都在榻上,朝食做好了,却是原封不动的。

    “阿母睡过了,可是让你们等饿了,先吃呀,快吃,你们四个也是,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吃了朝食,跟了去码头做活了。”

    说着拿饼吃了起来,季胥道:

    “阿母可是糊涂了,如今家里各处都解封了,也就不用去码头做活了。”

    田氏这才都想起来,说:

    “是了!阿母吃醉了,竟忘了!”

    不过,她的手在大腿上搓了,想了想,却道:

    “还是做到后天罢,我答应了监工头子的,如若不去,在人家那里也说不过去。”

    实则是放不下那船值钱的金器,偷一个出来,税钱也不用愁了,就算如今家里能靠摊肆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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