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2/3页)

我些钱沽酒吃,我也不与你计较了。”

    真是不要脸啊。

    季胥道:“家中才交完税,实在没钱。”

    “你将我当三岁小孩哄?每日数你这里人多!”

    郭市吏一听就要挥手让他们打砸,季胥忙道:

    “那钱匣子里,有今日挣的一贯钱,郭市吏便借去沽些好酒吃。”

    见他面色不改,知道是嫌少,便劝道:

    “您先别砸了我的摊子,我也能多卖些钱,今日卖了的,都借给您,怎么也能有三贯钱。”

    其实有四贯,她少说了些,想着好歹拖过今日,寻了那薛市吏来。

    郭市吏却狮子大开口,比了个数道:

    “二十贯。”

    “二十贯?”

    **

    市楼这处,一头发花白,身躯宽胖的老媪叫唤道:

    “不得了,不得了了,郭市吏他们一伙人要砸季氏的摊子!”

    这孟老姑是在那边上卖瓜菜的,素日与季胥有说有笑,这会子替她来叫人,在市楼前急的跺脚,向高处叫道:

    “市啬夫!市啬夫!”

    市啬夫比那些市吏官高一级,能管住那些人,杜贤在楼上望见了西南角的纷乱,一直不下来。

    孟老姑叫了一阵子,才出来道:“吵闹什么?”

    孟老姑连忙说了那处的事端,

    “这都是他们眼红季氏,故意诬陷呐!小僮的话,他们也不信!”

    杜贤本该管的,可一想起外姑金氏对隔壁多有攀比之心,尤其隔壁换了大院子,更是将自家院子小、这不好那不好的话成日挂在嘴边,待自己也不如先前客气了,大约是嫌自己不够有本事。

    也就是妻子季元,还温和的宽慰自己,这房子够住,是她阿母爱和妯娌攀比,这是半辈子的毛病改不了。

    杜贤原对隔壁没有计较之心的,甚至在最开始,她们赁住那仓库改的小屋子时,还心有不忍,觉得这母女四人可怜,是以季胥得到西南角的空位置,他也没有为难。

    可如今,他的心,也变了。

    “求市啬夫管管。”

    孟老姑捧手求道,

    “他们分明看准了田姑不在,故意来找茬的,市啬夫您去管一管。”

    “那处自有市吏处置,你个多事的老姑子!还不快走!”

    杜贤重回市楼了,将门一关,任由这老姑子在外头急的团团转。

    话说西南角处,一伙人只待郭市吏的令,就要砸了这摊子,却见季胥将人拉远些说话了。

    郭大郎等的心焦,他这侄子是个贪心的,就怕这季胥许了他什么好处,改口不砸了。

    金氏也在人丛里看热闹,心都抖起来了,她女儿季止脸上

    急了,说:

    “这姓郭的不是好人,人家小贩不借钱给他,他就骂人家是贱贾死猪,不得好死。”

    她在交门市久了,自然见过,因她姊夫是郭市吏的上级,这郭市吏并不敢犯她家,甚至见了季止还笑脸相迎,季止每次都撇了脸,不爱搭理他。

    “我找姊夫来管管他。”

    才走出去被金氏一把扯住了,说:

    “哪个让你多管闲事的,她自己卖了不该卖的,你姊夫来了,还能包庇她?

    去,来人要买粱饭肉羹了,还不回去照看摊子。”

    金氏将她赶走了,季止回头,她就将眼一瞪,直到她磨蹭到自家的摊前。

    金氏才回身去看热闹,嘀咕道:

    “这也就是田氏不在,不然这瘦猴似的郭市吏,还真不是她的敌手。”

    “在说什么哪……”

    “郭大郎,你侄子该不会包庇这季氏吧?”

    小贩们等急了,窸窸窣窣的。

    只隐隐听到那季氏拔高音量的“二十贯”,两厢似是聊崩了,那郭市吏忿忿拧身,任凭季胥怎么劝也不听,将手一摆道:

    “给我砸了!都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