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2/3页)

抛家舍业的寻了我,一路逃到此地,想去齐郡投靠亲戚,

    我们实在身无长物,也就这两匹马,是偷的那主人家的,赠与好汉们,只求能放我们兄弟一条生路。”

    那些人看她身为男子,形容单弱如柳,身着旧衣,面有尘土,倒真像是被主人家搓磨的奴隶。

    为首的横脸男子有些被说动了,遂道:

    “也罢,你们将那身衣服脱了留下,中衣也不能剩,放你们光膀子上岸去!”

    底下人也有争抢的说要那半旧不新的襜褕,要鞋要袜的,这是要将他们搜刮干净。

    “混账!”

    见他们磨叽,还有要亲自动手来扒衣服的,挡在季胥身前的二爷气的骂道。

    后头的季胥拽了他,咕咚跳进了身后寒浸浸的河水里,使出小时候在吴地,夏季给盛昌里的富户们采菱芡的功夫,像条游鱼似的钻进河底。

    那时候田氏也在,坐在小舟上,靠采这个拣些家用,经常被她从哪头钻出来唬了一跳。

    包头的巾帕浮了在水面,青散在水中,尘土涤去后是张白白净净的面容。

    筏上的汉子们指着叫喊道:“是个女娘!老大,不能放走了她!”

    他们咕咚咕咚,接连的扑下水来追,这些人常年混迹于河道,水性极好。

    这里季胥还要带着个水性差劲,不时呛水的二爷,眼看要被追上,季胥强撑住一口气向前游,在力竭沉水之前,看见岸上隐隐有火光闪动。

    再醒来,是在一榻上,只见这是某处居室,玄色为漆,陈设单调,槅子内有些竹卷,但大多是空的。

    四处洁净无尘,墙上那五石大弓寒光湛湛,分外的眼熟,季胥坐了起来。

    一身服布裳的奴婢捧盒进来了,

    “女娘醒了,喝碗姜汤祛寒。

    季胥捧了一时未喝,嗓子呛了水说话还有些沙哑:

    “不知这是哪里?”

    那女子道:“这是平原郡牧平县,不过现在该称牧平侯国了,我们这儿的百姓们常年被水贼所扰,好在年轻的牧平侯回来了,他昨夜带兵民剿拿水贼,正好救了你们兄妹二人,将你带回了他的府邸。”

    季胥想起来,在燕国苑囿时,那些宗室子曾提起过的,封邑五百户,堪比一乡的骑郎官牧平侯,这人不在狩猎之行,想必不是燕王一伙的。

    第113章

    堂内,二爷换了干燥的衣裳,将此行青州齐郡的目的告知了牧平侯,这牧平侯虽为侯爵,却身着皂布裳,行伍之气浓重,所虑却敏捷,问他泗水出周鼎,是否燕王所为。

    这里正对坐谈事,房檐下的尤鲁道:

    “兄,胥女醒了。”

    二爷问道:“我妹妹的名讳,牧平侯如何得知?”

    牧平侯道:“我也长于吴地,与她是旧相识。”

    二爷听了大喜,“此行托付给牧平侯,我心安也。”

    此人不为燕王的金银珠宝所动,不现身于苑囿之中,足见高义,现有了这一亲近的关系,二爷便也放心请他相送去齐郡寻青州刺史了,毕竟这一路,是否还有水贼也说不准。

    牧平侯面上没有表情,见他喜幸,冷了面色向外去,尤鲁还站在房檐下。

    游廊那,婢女正引了季胥向这处来,只见她素衣博带,多有消瘦,隔着草木远远的看见了人,有讶异之色。

    “你怎么在这处?”

    季胥本想称田啬夫的,转念一想,他当时举孝廉去了吴县,持久未归,想必是作为博士子弟送谒西京太常了,一年过去,也不知如今迁任在何处,也许做了这平原郡的郡文学,不好再称旧职了。

    那形容可爱的奴婢芽道:“这就是我同女娘说的牧平侯呀,皇帝下旨复了他的侯爵,才回封邑不久,过后仍要回西京就职的。”

    芽想起昨日半夜牧平侯将此女抱回来的景象,两人身上都湿透了,这女子身上的湿衣裳是她给换的,牧平侯在廊下,隔着门,先后的问了她三遍,这女娘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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