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1/3页)

    “若我黄昏时分还未回来,必是那姓潘的使诈,健郎一定将东西递给督邮府,要他下马。”

    吴粱走时嘱托道。

    牛车向城郊驶去,轮毂吱喽喽的,吴粱这会儿已经在想日后的好日子了。

    直到见牛车所行方向相反,方将视线停在那僦人身上。

    这僦人是她在事先青槐树下找的,约好每日在竹林那接送她。

    只见他今日戴了顶斗笠,压的很低,一时教人看不清脸,起疑道:

    “你这人,连城郊的路也不认得了?”

    那人毫不理会,一味的将车赶路,吴粱见前后已然荒无人烟,心内又气,又骇道:

    “姓潘的派你来的?可别忘了,我手里的东西!”

    吴健送了她,心情颇好,在附近的乡市沽了酒买了肉脯,方回了乡亭的亭舍。

    一开门却变了脸色,只见里头被翻的大乱,他们的布橐尽数被抖落开来。

    口内咒骂一声潘老贼,知道此地不能再待,也不顾那些行李,便要出门离去。

    只是才一返身,肩膀被后头一股巨力钳制住,他只能迅速的拔刀相向。

    两人交手,只见对方并无兵器,唯有的便是腰间一根长鞭,随手抄了一张木案,便挡了他几下的挥刀,力大如虎,震的他虎口发麻。

    最后竟被一脚踹出三丈远。

    后背撞了床架子,连带胸口剧痛不已,生生的吐出一口血沫子。

    他这会工夫方看清斗笠下那张脸,不禁睁大了眼,

    “是你!”

    此人青帻皂褐,形容精干,正是那日缀在他们后头,被亭父称作盖邑的。

    “你是潘县丞的人?”

    他手捂胸口,本以为自己游荡多年,武力上乘,不承想落败在一个年轻人手下,心有不甘的问道,气息已经不畅了。

    那人仿佛未听见似的,一点言语也无,捡起他脱手的那柄大刀,刀锋一侧,缓步向他来,如同野兽捕猎时,视线紧盯。

    一时他好像嗅到来自阴间地府的森气。

    大喊道:“好个潘老贼,竟敢算计我!小子!你方才也翻遍了这间房,告诉你,假传不在这,我将其放在安全之地了!

    你若杀了我,你家主子的东西势必递交给督邮府,连你这样的鹰犬爪牙也脱不了干系!”

    这话自然是他说来诓人的,那份假传,从前的确埋在某处,但因近日那潘县丞松口愿给钱,他们已是挖出来了,此刻就在他衣襟内。

    好在那人的刀锋停住了,吴健只当他听信了。

    却见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布橐,向他脚边一丢,里边竟骨碌碌滚出一颗人头。

    吴粱灰白的脸面向他,仿佛还能看见生前的惊恐。

    “表妹!啊!”

    吴健一时气血上涌,大吼一声,暴起一身力,向那刽子手杀去。

    一道血当场溅了半周,花了床架子上挂的青纱帐。

    城郊,

    潘县丞举目向来路。

    这山道两旁,埋伏了十余个府兵,只等吴粱现身,来个瓮中捉鳖。

    这毒妇胆敢胁迫他,这样的祸害,不得不锄,因问:

    “督邮府附近的人手可安排齐全了?”

    亲信道:“禀县丞,都妥当了。”

    他此举敢捉捕吴粱,正因那李督邮笑纳了美人儿,放开此事不管了,他全无后顾之忧。

    这里拿了吴粱,她的同伙见她未归,必定去督邮府递交罪证,不过是自投罗网。

    因此气定神闲,捻须只待来人。

    过了约定的时间,久不见人,莫非那吴妇识破了他的埋伏,一时不敢来了?

    思忖间,只听左右指向来路道:

    “来了具牛车!”

    潘县丞吩咐下去,要府兵听令拿人。

    可那牛蹄子渐渐的近了,原地踢踏时,他们看清了,那牛车上并无妇人,只有个将车的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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