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一层暗红色的糖霜,是拿红糖炒出来的霜,里头裹着炒得干香的豆子,颗颗分明,吃起来酥脆、香嘴。

    “我们就爱来做你家的活儿,都抢着来呢。”

    小子们两手捧了,吃着外甜里香,乐呵呵的。

    “可不是,有好东西吃,胥女的手艺我们窑场向来清楚的。”

    上回来送瓦,有小子回去就说了,胥女待人客气,他们去别的东家送货,别说吃食,连口凉水也喝不上,因而都爱来这。

    “我也要!凤姊我也要!”

    那伙随来的孩童,见状也馋的要吃,都只知有成亲的大喜事时,会有好吃食散给外头,没想打井也有,都纷纷围前来。

    “罢罢!今儿是个好日子,都来沾沾喜气。”

    季凤难得大方一回,也与他们抓了小撮。

    那孩童吃着香甜,喜的什么似的,一传十的,不多时,本固里大部分孩童都来瞧热闹了,为吃那饧豆子。

    “胥姊做的饧豆子好吃!”

    伸手向季凤,季凤笑说:

    “好在我阿姊做的多,不然合该轰了你们去。”

    这一只只黢黑的小手里,还有季虎孩的。

    人多,待季凤看清,竖眉一喝:

    “季虎孩!”

    那季虎孩手里已是趁乱分到一撮,撒腿跑了,藏在自家院门后,小老鼠似的,躲着金氏偷着吃,点头晃脑道:

    “饧豆子真甜真香哪。”

    “瞧,又来人了。”

    只见卧蛇谷那,吕媪引进来一行汉子,有那身上背着捆麻绳的,有抬着绞轮的,担着土筐箕的,足有四人。

    “伍井人,这头走,我是胥女的大母,她那送豆腐的活儿耽误不得,这不告了我,让我在路口等你们,帮着带带路。”

    吕媪同为首的伍井人说着话。

    这伍井人方脸,身量结实,大冬日就穿件薄薄的短褐,一方绛色帕头裹着发,身上扛着大铁锹、凿子等好些打井的家伙什儿。

    这是罗双娘给介绍的,也住西城杏花巷,虽说年岁没有李井人大,经验不如其多,但他名声好,干活利索扎实,打过的井没有说不好的。

    后头跟着的,都是他寻来的,相熟的佣工,给他做活儿的。

    这伍井人,到了后,先探看了地形,向吕媪道:

    “得向东家转告一声,她家在土垄上,地势比较高,最好是打深点,保证秋冬雨水少时,这井还能有水,这十个井圈不够,一个露在地表作井栏,十一个埋在地底下,

    最好再让东家买两个井圈回来,您放心,我这些人说好的工价还按原样,总的六百钱,保管将这井打得伶伶俐俐。”

    晚间,吕媪便将这话转知给季胥,

    “我瞧这伍井人是实在人,这井打深了,也没多要价。”

    次早,季胥推车去卖豆腐,路过盛昌里,先去了趟窑场,买了两个井圈,当日王典计便加工点烧好,差人送去了。

    “哦呦,好深的。”

    早间,有那捧了饭碗的邻舍,跑来觑那井,指手画脚。

    “可别掉下去了!小心跟她家胥女一样,掉井里磕到脑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这事稍有年纪的都记得,那会子本固里共用的吃水井在浚井,水都汲干了,要将那光秃秃的井壁洗刷一遍,那浚井的佣工中途因事离了会儿。

    那会的季胥四五岁上,失足掉了进去,幸而命大,没摔死,只是救上来啥也记不得了,连自己是谁、家在何处、父母亲人,一概不知,后来田氏慢慢的教她认过,才重新记住。

    自那以后,乡里便在井上加了道井栏,防着掉孩童下去。

    “光见深,怎么不见挖出来的土哪?”

    “凤,我家想架块菜地种芥菜,还想担了你家打井的淤泥回去种菜咧。”

    另个瞧热闹的汉子道:“昨儿陈家老伯就担回去了,怕是都菜地都架好了,人两家好着,还轮的着你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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