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话说这陈家,除夜多了道香煎豆腐,都百般新奇。

    庄蕙娘先给吕媪夹了去,“母,你先尝尝。”

    吕媪端量一番,细细的尝了口,连连点头,

    “好极了,是有股豆香,我这样牙口不好的老人儿吃着都不费劲,难怪叫豆腐。”

    长辈动筷后,陈车儿他们兄妹也先后吃了,“这豆腐吸着汤汁,滋味极好!”

    连最后点汤汁都没剩,浇在饭里吃干净了。

    话说崔家,

    铁肆那头饶了假,崔广宗结了工钱,到屠夫那割了刀好肉,买了两只母鸡,提着回来了。

    一路有熟人招呼道:

    “广宗回来了哪!个子越发结实了。”

    “买这样多东西,结了多少工钱哪?”

    “铁肆那可还缺人?将我家小幺带去学徒呀,从小管你叫阿兄的。”

    廖氏驱赶道:“去去去,这会子了,还不回去做炊,等着上我家吃除夜饭哪?”

    笑吟吟迎着自家大男进院了。

    “大兄!可有给我买泥车?”

    “大兄!我的布呢!”

    崔广耀并崔思,噌的从屋里跑出来,叽叽呱呱的围着。

    “都有!都买了。”

    进至堂屋,只见崔广宗从布橐里拿出崔广宗索要的泥车,崔思央着要买的鸡鸣布,靛蓝的,虽说尺段不长,做冬襦是不够幅表,但裁了来,好歹能给廖氏和崔思各做件夏日里的短衫。

    廖氏抢过来摸索道:“就你惯的他们,尽会乱花钱。”

    一面往身上比量,“这颜色怪秀气的,我穿着怕是不合年龄。”

    “那阿母那块也给了我,做身短衫和小裙儿,我还小,穿着不怕秀气。”崔思立即道。

    廖氏便啐她:“去!贪心的丫头。”

    说着话,却见布橐内还鼓鼓的,似是有东西没拿出来。

    崔广耀得了泥车还不足兴,虎的便去翻。

    被崔广宗一只手捉住提溜开,拣了布橐进衣簏里,“好小子还想翻出什么来?剩的是我一些换洗的衣物。”

    除夜,门前燃草,火光闪灼。

    崔家烹了肉羹,并些新鲜时蔬,为着崔广宗难得回来,一家子也不吃稀饭了,多下些米,在堂屋围着食案,吃那干饭。

    崔大将他酿的稻米酒捧了出来,今年稻米精贵,可没有余粮拿来酿酒,这坛子还是去岁春酿的,总舍不得喝,存到除夜这会子,夫妻俩,并大男,倒上半

    碗。

    崔思和崔广耀二个还小,并不吃酒,就拣肉吃,崔广耀狼吞虎咽,连话都说不清了:

    “大兄,你都不知道,家里好久没买过肉吃了,腊肉都没晒,连胥女家碗里都有腊肉吃,我上次去玩都看见了,我要二凤讨一块给我吃吃,她只不给。”

    廖氏一听他又跑去人家里玩,往他胳膊上,拧的他泥鳅似的扭来扭去,一面说道:

    “年底粮食和肉价涨的厉害,有几家晒了的?咱家也就今年没晒,以前哪里短了你这馋猫子的?”

    提起季家,崔广宗想起来问:“母,你托人带口信说的那亲事,后来有寻胥女说定了?

    她腊月来铁肆置办东西,我心里有这事,倒不好问,只见她身子骨瘦弱,买了两只母鸡回来,留着生鸡子,成亲了每日煮了给她补补,这么瘦可怎么生养呢。”

    那是农忙过后,他在铁肆打铁,一日来了个老乡,带来廖氏的口信,说是家里商量定,要将胥女说给他做新妇。

    后来廖氏再托进城的同乡带口信,说的俱是家中琐碎,倒是再没提过这门亲事了,如今他便问道。

    不等廖氏细说,崔思便脱口道:“大兄你快别提这事了,可把阿母怄坏了,她胥女说不嫁大兄你咧!”

    说起这,廖氏就来气,夸张的学了季胥当日回绝她的模样,向崔广宗道:

    “广宗,近来十里八乡有不少人来问你生辰八字的,母已是在寻觅更合适的女娘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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