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1/3页)

    冯富贞见了,更是将嘴一撇,

    “不就是个灶下厨……”

    “吉时已到!进祭——”

    只听一乡佐喊道,人丛立时安静下来。

    季胥这会子忙完了,也找到妹妹们这处。

    只见那活羊,由乡佐牵到祭坛前。

    田啬夫那身羊裘倒在腰间,下穿绑腿的褶绔,坦着上身,手持一鸾刀,先刺向活羊右耳,将耳血献祭给神。

    人丛中发出欢呼。

    血祭后,田啬夫将羊宰杀,那祭祀专门用的粗钝的鸾刀,在他手里仿佛极为锋利,轻易将羊腹割开,取出内脏,盛在专门的俎内,陈在坛上,这便是生肉祭。

    “多稻多菰,亦有高廪。

    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献祭神明。

    以洽百礼,降福孔皆。”

    尤公发须银白,拄杖高歌祝祷词。

    随着四方祭坛的高柴点燃,火光轰的冲天,只见数十个金刚力士冲了出来。

    他们以彩绘的木胡头覆面,大雪天坦了上身,腰绑一细腰鼓,鼓声若雷,围着祭坛大开大合,舞姿犹如野兽扑食,尽显粗犷。

    “是傩舞!”人群里激动道。

    每年腊月祭祀会挑选强健之人跳傩舞,既是迎神明,也是祓灾逐疫。

    只见为首那个,身长八尺半,形容精壮,有猛兽之势,手持一把桃枝,随着傩舞队伍一个振臂起跃,在鼎中濯水洒向乡民。

    “迎猫神!”

    底下喜的拍手称好,这猫神迎来,田鼠便不能作患了。

    “猫神将我家耗子都捉光!”

    季凤被这桃枝水洒的开心,一脸的喜气。

    “迎虎神!”

    只见又一圣水洒来,引的欢呼阵阵,盼着老虎吃了下山糟蹋庄稼的野猪。

    季胥面上一湿,和胡头里的那双黑眸对视住,有些认出来,为首这个应是田啬夫。

    因他虎口还有方才宰杀牲畜的血迹,离得近时,身上似有股血腥之气。

    只一瞬间,那傩舞转向另处了。

    后又迎了井神、田神、兽神等八神。

    “吼!吼!”

    “腊鼓鸣!春草生!

    土反其宅!

    水归其壑!

    昆虫勿作!

    草木归其泽!”

    最后一圈,傩舞气势雄浑,齐声唱咒,将篝火震的激烈晃动,烟雾缭绕,似云雾直达天庭,神明能从此降临。

    各人脸上有种神往,神明!神明!

    请保佑粮价下降!

    直至退去,众人的心都难以平复。

    祭祀后,除了相帮祭事的乡民能得祭品,余的那些,一部分,尤公按旧例,送至乡里年过七旬的老者、鳏寡孤独之家;

    另部分,分发给了卧蛇谷的难民,雪夜里,冻的哆哆嗦嗦的难民收到布匹,千恩万谢。

    季胥这处也与妹妹回至家中,她得到半罐子蜜,一罐周膳妇做的蜗醢,这蜗醢是用蜗牛做的酱。

    季凤稀罕的不行,捧着嗅了嗅,

    “嗯

    ,真香,拿来拌米饭或是烩菜都是极好的,小珠你也闻闻。”

    那蜜就更是宝贝了,季胥早上走时是泡了赤豆的,这会子拿来煮赤豆粥。

    添上一勺蜜,这赤红软糯的豆粥吃起来甜滋滋的,妹妹们必定爱极了。

    因着腊八,那房梁上,两个妹妹惦记了数日的腊肉,被季胥取下来,切了一段。

    看的季凤眼都直了,她早都向往阿姊熏的腊肉是何滋味,巴巴盼着这日了。

    “阿姊,今日烹腊肉吗?”她问道。

    这会子正在灶旁烧火,陶釜里头,正煮着赤豆粥,乡里蜡八祭过后,自家会做赤豆粥,额外祭祀先炊婆婆,是他们这的习俗。

    阿姊一早起床,便泡了几把赤豆,这会子已是煮出赤红色,浓稠的咕嘟着泡,还放了平日吃不着的蜜。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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