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枝条,她数了数,足有二十大捆,其中有五捆还是陈家送来的,厮拧一番,说什么也要她留下。

    那会吕媪道:“家里托你的手艺才能日日有进项,做角子是费柴的事,你这样单弱的女娘,伐柴是多不容易的事,这些拿去烧,不值什么……”

    家里这些柴,起码能用到出正月,拾掇了之后,屋前也重新空旷起来,季胥心满意足的来至西屋。

    “阿姊,你在做什么?”

    只见她沿着西屋墙根,在数步子,季凤进来好奇道。

    “家里柴禾是够了,想攒些粮食过冬。”季胥道。

    犹记得农忙时在公田卖蒸饼,同那狱吏攀了几句,听说那平准署来征粮是因关东旱灾,运去那地方平抑粮价的。

    只因那会儿忙着攒赋税钱,后来又要盖瓦房,手里也没有余钱来给她做打算,这事便一直搁在心里。

    也不知那地方的麦价眼

    下如何,楚越之地饭稻羹鱼,麦子、包括面粉,皆系外地来的。

    前几日见过田啬夫,又想起这事来,于是有囤粮的打算。

    首先要囤的自然是面粉,这与家里的营生相干。

    “凤妹来看,这里放个粮架如何?”

    家里的稻谷、面粉都是吃用的快见底时才添置,各一口麻袋盛着,简单的挂在梁上也就行了,如今既然有囤粮的盘算,还是得打一个粮架。

    季凤听说,连连称好,谁不盼着家里存粮多,日日能吃饱,光想想这心口都踏实。

    “这个不难,半日工夫便能做出来。”陈大听说她要做粮架,说道。

    只执意不肯收季胥给的工匠钱,在陈家人看来,自家亏的靠着季胥有一份进项,比窑场的苦活儿不知轻省多少,若有能帮的,捎带手就帮了,哪能收钱。

    “一码是一码,陈叔都帮我家做了多少木工活了,大到那梁檩、门窗、食案,小到木尺,就连一个木勾,哪样不费心力,我脸皮再厚的也要过意不去了,这钱便收下罢。”

    正好陈狗儿在旁边玩泥巴,她便将那二十个钱塞给狗儿,这个数是她在乡市找木匠打听过的工钱,

    “就当给孩子买吃的。”

    说完抬脚走了,慢点吕媪就要追出来与她厮拧了。

    狗儿一手泥巴,一手钱,两眼懵然的看着家里大人。

    后来陈大自是使出十二分力,说起来,自他漯病以来琢磨木工,还是头一遭挣上钱,他倒也去过乡市揽活,但脸生,又跛足,一日下来无人问津,这分明是季胥在照顾他这门手艺,因此无不卖力,好像找回从前在窑场的力气。

    只见那粮架做出来,四腿,一横架,连接处明榫接合,两腿之间还有横档加固。

    如此做了两张,稳当放在地面,中间搭上木棍,便能往上面放粮食了,那架子腿打磨的光滑,又有高度,能防了老鼠偷吃。

    季胥看了喜道:“陈叔这活儿可真细。”

    西屋安置好粮架,次日回来,季胥便绕去乡市买面粉了,这些日子伐薪储柴并未丢下买卖,手里是攒下些钱的。

    她先买了两斛,一共一百二十钱,让掌柜的装在一口麻袋里,放在筐篓中背回去,这样蚂蚁挪窝似的每日往回买。

    一次也没法买太多,一是家中无车不好运回去;二是惹眼,若是路旁面甜心苦的人瞧见又该打趣挣了多少钱,要她带着一道卖角子皮蛋了,这些话自打家里盖上瓦房,她听的多了。

    就这样背在筐里,谁也瞧不着,反倒省事。

    天越发冷,季胥每日依旧背两斛面粉回来,如今窗子糊了麻布,外头过路再看不到屋里的,西屋粮架上的面粉袋口堆的渐多,外人一点不知晓。

    大雪那日,本固里的崔大,自乡市回来后,他妻子廖氏一面补衣,一面问道:

    “如今稻谷什么价?”

    崔大这趟赶早推了独轮车,装了秋收稻谷卖给粮肆,如今进门摘了裹头巾,搓了搓冻僵的手,一面道:

    “还是原来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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