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煮,

    待到汤汁漂浮着一层黄黄的油,重复镇入凉水中,只见那整鸡呈现出一种金灿灿的紧致,十分饱满圆鼓。

    季胥刀工利索,将那鸡剁成块状,往盘中一码,还在上头摆上一根芹菜叶做点缀,淋上她调的蘸汁,一碗外皮黄澄油亮,骨红肉嫩的白斩鸡便做好了。

    这菜本就是凉吃的,因而她最先做。

    那鸡杂,也不浪费,连着半碗烫熟的鸡血,切成丁子,搭着在小郎那买的二头菹菜,炒上一盘鸡杂碎,酸辣又下饭。

    这香味一出,惹的外头肚子都在空叫唤,各自咽了口水,

    “这味可真好!”

    待到那红煨肉、椒盐肋段、爆炒膳段、茭瓜炒肉的香味一飘出去,更是了不得。

    把人馋的,互相都能听见彼此的肚叫,都巴巴望着,赶紧到晡时。

    至于那两根筒子骨,季胥早已用它在隔壁灶眼熬汤了,这会咕嘟咕嘟响,算着时辰,把那切成块的芦菔一放,待烂了便成了。

    趁这会子,手快的炒了盘素芹,这芹菜是在自家屋后拔的,头茬儿,嫩的很。

    灶屋这头将要妥帖了,季胥唤那陶醉的在嗅香味的季凤:

    “去吕大母家,借些碗筷来。”

    她家的餐具暂时还没置办,就只有三只碗,盘子用的也是竹制的,不过哪怕置办了,今日这样的人数也还是不够的。

    本固里人家遇着大喜事做席面,都往各家借些餐具使。

    不一会儿,季凤抱着碗筷来了,共有十余副,陶的有、木头碗的也有。

    一并帮着拿的,还有吕媪,只见她手里抱有一条木食案,她家陈大跛足后常琢磨木工,家里一些粗糙的木制品是不缺的。

    季凤道:“可巧就在半路碰上了。”

    吕媪笑道:“猜到你家这些碗盏啊、木案哪还未置办,这么些人肯定是不够的,便从家里匀了来。”

    说罢便帮着忙起来,太阳半落,两条食案被并在外头瓦堆旁,案旁铺着陈家借来的苇席,筒骨芦菔汤、白斩鸡、红煨肉、椒盐肋段、爆炒鳣段、菹菜炒鸡杂、茭瓜炒肉、炒素芹、酸辣渍芦菔,渐次端了出去。

    “乡亲们,这里备了水,咱们洗洗手,吃饭罢!”

    季胥朝新屋那边招呼道,又自去屋后,请陈老伯来吃饭。

    众人一听,能吃晡食了?

    垛泥的放下铁锹,挑担的搁下扁担筐箩,那夯土墙的,站在四尺左右的夹墙板上,高挥木杵使劲舂墙,闻言,也放下木杵,从那梯子爬下来,说说笑笑来洗手,早都把眼往那食案瞅,惊道:

    “这多少大荤哪?胥女破费了!”

    只见那鸡,足装了两盘,可见整只鸡都拿来做炊了,那有的小气人家,杀鸡都只肯做一半,还得留一半自家吃;

    再说那豕肉,亦是装了两盘,满的都冒尖儿了,可见量大。

    “哪里,招待不周。”

    大家伙洗完手,魂儿都扑在肉上了,但还是记着乡里礼数,请陈老伯坐上席,又笑对季胥道:“胥女坐这儿!”

    季胥忙的客气:“我年小,不拘哪里偏个夹菜的位置便好了。”

    “不成不成,东家得坐南座。”

    按这的食飨之礼,若客有年长者,北上席便谦让给年长者,东家便退坐在南下席,季胥让了一番,才告了坐。

    旁的便按辈分岁数,在东西二席都坐了。

    坐不下的年轻小郎们,便从旁的缺口那,夹了菜,到屋檐下去吃,随便哪一蹲,你一嘴我一舌的,他们倒还觉得比与长者同席自在的多,

    “这鸡可真香,嫩滑多汁。”

    “还有这红煨肉,早都听冯兴霸说它天上人间的,今儿我们也算吃着了!”

    席上这头亦是,吃的别提多畅快,这鸡也好,鳣鱼也妙,那鸡杂碎、茭瓜,下饭极了,季胥蒸了一大甑子的白米饭,足让每个都吃了个饱。

    季珠和季凤二个小孩,在灶屋吃的,偶尔便挨在季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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