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妇人抱着孩子道,将人送走,回屋后她汉子问:

    “方才我忍着没揭你的话,明儿我不是没什么活吗?”

    妇人道:“你脑子浆坏啦?她家就三个女娘家,将来咱们盖新房,她们这点气力能帮咱什么?

    掘土担土可是个气力活,图她一顿不知好赖的饭,把你累个半死去,不如在家歇着。”

    隔壁便是崔家,廖氏说亲被季胥驳了的内情,陈家二老尚不知,率先拾步进至院内了,

    季胥也没好再拦回来说这事,虽说心觉希望不大,仍也随了进去。

    廖氏纳着鞋,听完来意,抿了线头叹道:

    “我家广宗,在县里铁肆学成了呢,现如今,是个打铁匠了,成日里忙的,秋收直到现在也没回来一趟,这说亲的人家哪,门槛都踏破了,我也没法子,只能先替他往外推,你们说说,他哪里有空来帮你家盖房?

    我们夫妇俩呢,偏巧明后两日都得去我母家那边吃席去,真是好事儿都赶一趟了。

    我那女儿崔思倒是闲的,小女娘家的,在家我都不舍得使唤她拿一下苕帚,别说让她去盖房了。

    我家广耀,那才七岁,成日里上树掏鸟、下河摸鱼的,狗都嫌,若是不嫌弃,就让他帮去!”

    这套托词,季胥和陈家二老哪能听不明白,道了两句叨扰的客套话,便去了。

    “呸!下妻养的!盖个房显弄到我眼里来了!

    老天保佑,明日下雨刮风,后日下大雨刮大风……”

    待他们走后,廖氏独在屋内咒念着。

    路过王家草屋时,陈家二老对视一眼,倒是默不作声的,径直略过。

    早年王麻子偷过田氏胡瓜的事,他们是知道的,去这家,反寻季胥的晦气,因都抬脚走了。

    季胥倒是停了下来,她道:“王麻子是个孬的,记得曹婶儿是个好相与的,不若问问她,可有空闲?”

    “也好,他家曹娘的确是个随和人。”吕媪说着,便唤声进至院内。

    “曹娘?”

    只见院内空地燃着一簇火,曹氏正往里烧些竹筒,火光里发出烞烞啪啪的炸裂声,火苗一闪一闪的影子落在泥墙上。

    她回头哄着背上哭闹的王绵,“不怕不怕,山臊被吓跑了。”

    吕媪见这阵仗,便问:“是身上热症了?”

    相传,西边深山老林里头有个人脸猴身的怪物,高一尺有余,只有一只脚,百姓们都管它叫山臊,要是哪个不留神触犯了他,身上便会一阵阵的犯寒热,都说这山臊惧惮响声,因而曹氏才烧些竹节筒来驱赶。

    曹氏背着人轻晃,一面叹道:“是哪,她阿翁正领着阿利去寻些草药了。”

    那王绵脸蛋红扑扑的,瞧着可怜见的,吕媪聊了会子,嘱咐她喂些豆水,见她心焦,倒不好再提那盖房的事了。

    还是曹氏哄好小女,想起来道:“快进来坐一坐,也不知您二老与胥女是为何事来的?”

    听完忙的点头,“有空的!我明后日都去胥女家帮忙,孩子让她阿翁看着。”

    她家赋后日子艰难,还欠着债,若能去相帮,在外吃顿饭食,不论好差,总能省点自家口粮,好捱过这个冬。

    其实曹氏究竟放不下这热症的小女,想让王麻子去的,张了张口,终将话咽了回去,羞的没提。

    走时,恰好王麻子同王利先后进院来,王麻子扛着锄头,一见是他们,把头闷向一边,无有言语。

    后头的王利把着篮子,同陈家二老招呼,

    经过时,又浅着声叫她:“胥姊。”

    “你从哪回来?”季胥家常问道。

    王利登时舒出气来,响快不少,“牛脾山挖草根子回来。”

    季胥特地看了那篮子,里头是黄芩连翘两味草药,都是清热泻火的,便没再多说什么。

    随后去了几户人家,又寻到个汉子空闲愿来,算下来还差两个人。

    在冯家周围时,鲍予刚从母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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