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路边卖菜翁多,沿路叫卖不断。

    她找见一家有卖菜籽的,老媪的手满是沟壑,在往些新鲜瓜菜上浇水。

    “阿婆,您这都是些什么菜籽?”

    老媪是哑人,不会叫卖,生意寡淡,见人问,忙掀开她的布袋子,每指一下菜籽,就指一下地上对应的育出来的一株菜秧。

    依次是菘菜籽、芹菜籽、芦菔籽、芸苔籽,应该是自家去年存的籽,这时节都能种。

    季胥各要了些,老媪帮她拿叶片包好,要价也实在,五钱。

    付钱之际,见她这竟然有卖蒜头,又问:

    “阿婆,蒜是什么价?”

    老媪那口袋子里估摸有三斤,蒜瓣肥大,形状饱满,不管是吃是种都是好蒜。

    时下

    蒜罕见,也就长安城内的盐肆会卖,且都打着自家的蒜是博望侯从西域带回来的名头,要价贵,大多数人也还不知蒜要如何做调料。

    季胥没想这能有卖,很是惊喜。

    老媪才知这叫蒜,还是她年前在山里挖到三五株,带回家试着插在土里种出来的,只知里头白肉有些呛辣,偶尔做羹会放点进去。

    她比了个一。

    季胥以为是一个钱一颗,没承想老媪把整个布袋提起来,示意一个钱可以把袋里这些尽数拿去。

    季胥想了想,还是数了五个钱。

    老媪未料想这无人问津的“蒜”,卖出五钱,也是开心,送她一块姜。

    这姜块茎饱满,芽眼多,季胥道谢接过,想着回去这姜也能种。

    她从卖菜媪这处离开,牵着季珠去肉摊。

    这次还未近前,李屠夫就招手道:“女娘,是要买肉?”

    季胥还想买斤脂来炼油,昨天炼的那些用不了多久,想着有钱就买些来炼好存着,

    “是,来一斤脂。”

    腰粗膀圆的李屠夫一边切脂、称脂,同她说着话,“我见人家手里拿的白玉蒸饼,就是女娘家卖的罢?”

    李屠夫将串好禾草的脂递给她,问道:“女娘若是明日还来卖蒸饼,可否给我预留些?我要二十个!”

    他才刚就想去买,奈何要排队,去久了摊子无人照应。

    “我家那老阿翁,什么都要吃软烂的,我想买点软和的蒸饼与他,浸着羊奶吃。”

    这有何难,她正准备明日多做些来卖,季胥应下,

    “行,您这是照顾我生意。”

    李屠夫爽快一笑,见她在看一扇肋骨,介绍道,

    “这肋条肉不多,价也实惠,五钱就能砍上一根。”

    这可是精排,放在后世比肉和脂卖的都贵,季胥脑中有了菜谱,“与我来两根。”

    一斤脂,两根肋,共花去二十五钱。

    李屠夫手起刀落,想着她应自己的事,切了小块瘦肉赠与她。

    为做这肋条,季胥顺道去盐肆花上五钱,称了些许花椒怀香、胡麻,准备拿这些来做椒盐粉。这年头香料贵,五钱就买来一小撮,估摸拿家里的石舂碓研磨出来,能做个三餐的样子。

    最后不忘在粮肆添了半斛面粉,三十钱,做蒸饼少不了的。

    买完东西回家,就剩下七个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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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日阳儿还浅着,季胥携了菜籽,并蒜头姜块,扛了门角旁的铁锄,去至屋后。

    只见菜地一隅,昨日种的葱和野椒,一夜下来都扎了根,蓬勃/起来。

    “阿姊,那些菜籽这会子要种下去吗?”季珠仰着脸蛋,喜盈盈问道。

    她方才在乡市,见阿姊买菜籽时便满心期盼,家里的两畦菜地荒了半年,如今可算有银钱买籽来种,只要勤服侍,意味日后自家能有菜蔬摘来吃了,不用饿肚子。

    只见面前的菜地,虽说荒废着,却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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