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3页)

    日入时,季凤背着捆柴,提着一只大薯归家来。

    季胥正在院里扫木屑,昨日扛回来的粗柴下午都劈好放在屋檐下了,屋前显得空旷起来。

    “阿姊,你做的肉真香,连冯兴霸都馋得不行。

    你瞧,我与他些肉吃,得了个大薯,晡食要不要做薯羹?”

    所谓薯羹,就是把薯切块加水煮,再加些盐,吃起来木肤肤没什么滋味,但能果腹。

    “做道油渣炒片薯吧,鲜脆爽口又下饭。”

    炒?季凤觉得新奇,想着这应该也是阿姊在长安宫城里学的,就像她说过的竹甑一样。

    庖厨之方她只知炙、炮、脍、熬、蒸、烩、炖、羹、煎、炸。像炙、炮和脍用在肉类比较多,她听说冯大家会吃羊心炙、鱼脍,乡里祭祀的时候也能见到炮制的豕肉。

    家里还是用烩和羹比较多,这些加水就行;像煎和炸太费油,也吃不起去,就年节会煎炸几道吃食打牙祭。

    “炒”又是什么?她跟前去看。

    只见季胥先把大薯洗净削皮,薯肉切成薄片,片状的薯呈现出一种鲜嫩的紫色。

    釜里热油,加些中午炼油得的油渣,再撒上一把下午在牛脾山找的野椒,鲜辣一下激发,大薯一倒,迅速翻炒,最后酱和盐调味,盛在破开的竹篼节里。

    一盘看上去鲜紫晶亮,让人垂涎欲滴的油渣炒片薯就做好了。

    配上事先焖好放在灶面温着的米饭。

    一口菜,鲜辣脆爽,偶尔吃到酥香的油渣,别提多下饭。

    季凤和季珠吃得额头上都有些冒热汗,可那是极其畅快的。

    没什么比能吃饱饭更开心了。

    “阿姊,我还是头回吃到这样好吃的大薯。”这大薯自家从前也种过,做薯羹就没有这样的滋味。

    看来“炒”,真的不一般。

    季珠更是吃得嗯嗯晃脑袋,肚子都鼓起来。

    饭菜光盘,季胥也是心甜意足。

    洗釜和碗筷的事,季凤主动包揽。

    她收拾时,见那灶上放着只土陶盆,盖着麻布。

    “阿姊,陶盆里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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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了下书名~

    补注:

    阿母阿翁:母亲父亲。

    大母大父:祖母祖父。

    第6章

    “溲面,放那做饼酵的,有了饼酵明早做蒸饼。”

    为做饼酵,她把陶盆和麻布都开水消过毒,使的放温的开水溲面,就利用空气的酵母让其发酵,现在天气热,她是日中时分开始和的溲面,约莫明早就能自然发酵成饼酵。

    “可不能去掀开。”

    做饼酵无杂菌很重要。

    季胥拿上锄头,准备趁太阳还没下山,再去牛脾山找些能用的东西。

    “哎。”季凤蹲在檐下,用无患子洗器皿。

    蒸饼她倒吃过,早年家里尚未分家,还算宽裕时,年节大母会买些麦子磨面,用水调和成溲面,来做蒸饼,很有嚼头的,不过得趁热吃,放凉就梆硬了。

    但,饼酵是什么?十里八乡做蒸饼都没听过要饼酵的。

    想到这,季凤对明朝的蒸饼满怀期待。

    “头好痒痒。”

    季珠也准备跟去山里捡松球,正要背筐时,搔着脑袋难受。

    “定是头虱子在咬。”洗好器皿的季凤擦擦手,“二姊替你捉虱。”

    虱子?

    季胥惊讶一瞬淡定下来。

    也难怪季凤见怪不怪,时下生虱子常见,乡里各户多养家禽,禽类身上的虱子就容易到人身上。

    再个烧水洗漱废柴,柴禾能卖钱,伐来又艰辛,都习惯省着用。

    夏日还能用凉水凑合;寒冬才更是洗漱不易,那豪族大家尚且能洗汤浴,黔首细民没条件,像样的浴间也无,就拿她们家来说,洗漱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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