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也填肚子,她犹豫一会,听季胥说这样的天再放要坏,才珍惜满足地喝起来。

    “阿母,胥女在外面三年把脑子浆坏了。”

    “砍些毛竹回来烧。”

    隔壁院的季元出来泼洗脸水,看见二房门前劈竹的季胥,扭头进去便和她阿母金氏说。

    她穿一身襦裳,虽是粗布的,比起贫家细民为做活方便下头穿裤,已是时新讲究了。

    在西屋织布的金氏,便是季元的阿母。

    金氏和田氏是妯娌,当初二房田氏先有孕,大房的金氏作为大妇,没少被先姑刺打。

    后来就不一样了,田氏连生三女;

    她金翠茹,在生了两女后,生下了季家唯一的孙子。

    为此,三年前先舅临终分家,大房分得带院儿的瓦房,二十亩地;二房就只得了隔壁一间破破烂烂的草屋。

    更别提她那小叔子季贵为了压大房一头,去给人代役挣钱,意外身亡,那季胥被贼人略卖,

    田氏变卖家当陆陆续续去找,可惜半年前有去无回,这一桩桩下来,二房越发穷得吃糠咽菜。

    哪里还能和大房做比?

    “田桂女她大女儿从小就笨笨的,哪像我的元女,聪明伶俐。”

    那毛竹一烧要把灶膛炸得毕拔响,不好连陶釜都能炸裂,乡里没谁爱拿它当柴烧。

    季元心里得意,她原先还有些眼热季胥见过长安城的世面,现在看来还和从前一样笨。

    **

    太阳半落时,季凤牧猪回来了,眉梢格外开心扬着。

    季胥用柴刀把竹壳破成等分的篾条,“是有什么好事?”

    季凤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荷叶包着的东西,“冯大的阿母见我猪草割得多,晌午给我盛了碗白米饭。”

    冯家这样的乡里富户,一日比细民要多食一餐,中午会煮中食,吃的白米,不过他们家人口多、嚼用大,也是按量煮的,今天冯大的小儿突然哭闹要吃水引饼,米饭就多了出来,平常是不会有多的。

    季凤觉得自己运气好,不过她没舍得吃,吃完自己的糠菜团子,米饭用荷叶包着,带回来和姊姊妹妹一起吃。

    缺衣少食的时候,季胥也被感染,会心而笑。

    “我去煮米粥当晡食。”光是米饭不够三人,加水煮成粥才够饱。

    季凤说着去灶屋生火,陶釜里水开要一会子,她便出来和阿姊说会话,才注意到季胥把竹破成极细的篾片,挠挠头,“阿姊,竹子不用这样细也能烧,多费了功夫。”

    “不拿来烧,我想编点竹甑拿去卖。”其实就是后世的蒸笼,但这时的蒸具是“甑”,陶制为主,还没有蒸笼一说,她也就干脆叫竹甑,以便理解。

    “再买点肉和稻谷回来。”季胥说着,手上动作不减。

    蒸笼有蒸笼盖、蒸笼底,中间要有牙缝以便上下层嵌套,每层大约十公分高。

    季胥先把竹子砍成两米长,在破成十二爿,破除竹青和竹黄后,一根平正的篾条就制好了。

    不忘削去些刺,让其表面光滑些,这里有刨刀做起来更顺手,这会儿也只能用柴刀凑合。

    再把两头削薄,用钉子在两头连接处凿好六个孔,这钉子还是屋子里挂糠袋用的,是家里唯一枚铁钉,她暂时取下来用,孔凿好用篾丝扎紧。

    这里中夹就做好了,紧接是牙缝、外夹、底档……末尾把这些部件组合起来。

    竹甑?

    季凤眼看一个溜圆,带盖的物件就做好了,光看外表,叫人以为是藏物的笥箧,笥箧也有竹编的,记得从前家里有一个,拿来装衣物,不过是方的,分家后自是成了大房的。

    而且,笥箧内里怎么可能是一根根竹段镂空?

    “阿姊,这样能装什么?这里该漏东西了。”季凤把手指穿过竹段的缝隙。

    “装盘盏碗碟。”季胥来到灶屋示范。

    后头季凤季珠跟前,满是好奇。

    恰好釜里水也开了,季胥把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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